棠溪和了然,“鬼方?那确实和北辰随行旗鼓相当。”
郎月华点点头,仿佛觉得鬼方的名字烫嘴,结结巴巴道,“但是他没来,应战的人是宣英贤。”
那个聒噪的倒霉蛋?
棠溪和无所谓地耸肩,绕开郎月华,“那不是很好吗?让宣英贤锻炼一下。”
“你不去看吗?”郎月华在后面高声问。
棠溪和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不去,回家睡觉。”
郎月华盯着棠溪和远去的背影,绷紧了面颊,随后闪到一角,掏出听风尺。
“报告,没遇上棠溪和。”
说完,他有些失力地垂下手,手上的听风尺差点因脱力掉在地面。
·
回到家后,玄关处多了一双歪七扭八的女鞋,棠溪和弯腰将鞋子摆好。
心里皮皮的事,棠溪和有些走神,几乎凭着本能往房间的方向走——
不对。
棠溪和撤回到餐桌边,餐桌上赫然贴着一张方方正正的“撬锁王”广告,联系方式栏像是被猫爪挠过似的,尖利的划痕将联系方式划得稀巴烂。
棠溪和心头一跳,本就乱糟糟的思绪像是狂蜂飞舞,扬声问:“谁在家里贴过开锁广告吗!”
“什么开锁广告?”
棠溪纯从房间钻出来,看到哥哥指着的牛皮贴,奇怪道:“不知道啊?不是我,会不会是皮皮?”
皮皮在鬼方身边,不可能在家。
棠溪和连忙将家里所有的结界符都检查了一遍,心惊胆跳。
有许多被入侵过的痕迹,阳台,正门,窗户,都是爪痕,只能判断大概是有尖爪的大型猫科妖兽。
那今天和秦修罗的谈话有没有被偷听?
棠溪和瞬间背后渗满冷汗。
“哥,你在找什——”棠溪纯跟着哥哥来到阳台,看到他的脸色,吓一大跳,“哇!你咋了?”
棠溪和罕见地露出严肃的表情,“小纯,你住宿办好了没?”
她挠挠脸颊,“啊?我进了新生前十,有分配的宿舍。”
“去学校。”棠溪和催促,“这里不安全了,收拾东西快走。”
兄妹俩麻利收拾行李,两人的随身物品都很少,将棠溪纯送回学校宿舍后,棠溪和在地仙系的修炼室待了一整晚。
一夜无事,但棠溪和隐约觉得不安。
月光虫绕着花坛嗡嗡飞舞。
修炼室内,棠溪和双腿盘坐,周身灵力反复运转,在每一条经脉走了无数圈,从深夜到日出,不知疲倦。
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修炼室,棠溪和才收势,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睁眼时,感觉到体内醇厚的灵力纯度更高一层。
练了一晚上的棠溪和脸上丝毫没有喜悦,面色沉沉地垂眸看着自己双手,反复握拳松开。
时间快到了。
一大早,棠溪和来到新生综测擂台附近溜达。
稀稀拉拉的路人之间,有个背着厚如板砖的黑纹大刀的修士,面色沉沉地望着擂台区。
察觉到棠溪和的目光,北辰随行转过身来,大步靠近。
从前除了交手的时候,棠溪和总是远远地观察北辰随行,这会儿北辰忽然凑近过来,棠溪和才发现,他似乎又壮了一些,双臂的肌肉把校服短袖撑得紧绷绷的。
“鬼方找你组队了?”
棠溪和一愣:“你怎么知道?”
“宣英贤从章本仪嘴里撬出来的。”北辰稍稍侧过身,示意棠溪和陪他走一段,“怎么找他组队?”
棠溪和笑而反问,“什么话,你也想跟我组队吗?”
北辰坦诚道,“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但是,如果你跟鬼方一起的话,我就算了。”
“大少爷有精神洁癖?”
“被人看到,又会说闲话。”
棠溪和无语,“你担心的是这个?”
“有时候我很难做……我不知道怎么说,有时候,我好像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就因为我是有仙家传承的北辰随行。”
棠溪和打趣:“你可不是普通的仙家传承啊。”
北辰默然,忽然脚步停住,“棠溪和。”
?
棠溪和也停下。
北辰话锋一转,目光转而犀利起来。
“往年的院系排名赛中,地仙系总是垫底,有时候甚至不如炼器系。可自从你进入地仙系,这三年的院系排名赛,地仙系稳稳保持第二。加上,最近学校里总是流传着你0积分的事,所以我早就想问你——”
“前几次排名赛,你是不是故意输给我的?”
棠溪和认真道:“那真没有,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你0积分,却能带着其他同学完成任务,而且最近跟鬼方走得很近。”北辰随行盯着棠溪和那张死鱼脸,“你也用诡气修炼?”
“你跟我交手两次,不是最清楚吗。”棠溪和糊弄道。
“……马上就是院系排名赛,我们迟早会再次交手。”
北辰随行难以从这张死板的脸上看出什么,有些不高兴,板着脸转身离去,“别再放水了,不然绝交。”
棠溪和依旧像以前一样,远远地目送北辰随行的背影,静默片刻后,他转身朝学生处的方向去。
交手?没那个机会。
——术法大学的第一次非法入侵,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