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什么?我认为很怪。
北辰随行感觉大脑变成了一团浆糊:“可是我们从来学的都是——”
“都是灵气正统,诡气悖逆?可我也没疯成姚裕谦那样啊。”
鬼方打断他,“你和她交手,没发现她整个人非常不对劲吗?”
北辰呆滞几秒,仔细回味。不止是性格大变,姚裕谦居然堕落为邪灵师。
他从前一直以为邪灵师的存在只是吓唬小孩的,直到今天真正交战,北辰随行这才意识到,邪灵师并没有完全灭绝。
他知道鬼方随行受业力诅咒,只能修炼诡气。但鬼方的诡气,与姚裕谦所用的那种‘气’完全不同。硬要形容的话,鬼方的‘气’比较森冷诡谲;而姚裕谦的‘气’阴狠毒辣,充满杀意。
北辰脑补着窜起前因后果:“虽然你的诡气和姚裕谦不一样,但也对心性不利,所以你才需要清心笛啊?你家秦老师不也为了研究诡气源头,所以去调查传说真假了嘛?”
鬼方玩弄骷髅手指,“清心笛是我的事,我自己搞定。”
秦修罗是诡气系唯一的教师,因为某种原因对鬼方家的“诡气诅咒”执念深重,平常在学校比较低调,但在哪儿似乎都有秦修罗的影子。她喜欢去听其他院系的讲师授课,还在学生会挂职,在校外也有兼职,不知道该说她博学,还是该夸她精力旺盛。
不过……
如果秦修罗真的调查出什么惊天新闻,北辰随行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北辰随行转向一直沉默不言的棠溪和,“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你朋友呢?”
棠溪和歪着脑袋,“哪个?”
北辰随行缩着双臂做煽动翅膀状,“那只乌鸦。”
糟糕。
棠溪和尴尬地摸摸鼻子,把皮皮从储物戒里放了出来。
光芒闪过,漆黑的影子蹿出储物戒,皮皮哗啦一下展开翅膀舒展筋骨,乌黑油亮的羽翼折射出彩虹色的漂亮光彩,它深深吸了一口气。
足以劈裂嗓子的怒号差点炸了棠溪和的耳朵:“棠溪和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肯定是把我忘在储物戒里了!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我在里面和你的零食撞来撞去!我五彩斑斓的羽毛都被弄脏啦!”
北辰随行被皮皮的真实性格吓得目瞪口呆。
棠溪和揉揉耳朵,“年轻人,心气这么大,你现在怎么样?能感受到元魂在哪吗?”
“在你身上啊。”皮皮落在棠溪和身上,臭美地展示自己的羽翼,“怎么样,我的本体好看吧?对了,那些坏蛋呢?逃跑了吗?”
“跑了。”棠溪和说,“有月狼族的家伙想抓你。”
“是啊,他们为什么想抓我?”皮皮奇怪道,“我刚孵化,没有妖丹,抓我也没用啊。”
三人为皮皮这番话感觉奇怪,鬼方试图反推出皮皮想表达的意思,“不同种族的妖怪之间,会互相抢夺妖丹吗?”
“会啊,当然会啊!”皮皮奇怪道,“你们不知道?”
——还真不知道。
这似乎不是重点,棠溪和摆摆手,催促道,“我要怎么配合你?快把你的元魂取走。”
皮皮却脖子一梗:“不着急,急什么?”
棠溪和气笑了,“不急?那就永远别拿回去了,哪来的回哪去。”
皮皮大怒:“你怎么可以这样!”
棠溪和也怒:“我还想生气呢!你的东西莫名其妙掉我身体里!我担心受怕了好长时间!”
这边因元魂的问题吵架斗嘴,另一边的北辰呆若木鸡。
这又是什么情况?
北辰随行觉得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多,转头向鬼方求证,“棠溪和身上有那只小乌鸦的元魂?”
“是的。”鬼方轻声说,“据棠溪和自己所说,妖魂一下子掉入他身体里,没有任何感觉。”
“怎么可能?”北辰轻呼。
皮皮吵不过棠溪和,眼珠子咕噜一转,忽然放低了语气。
“好吧,对不起,我实话实说。”
?
棠溪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皮皮忽然飞到天花板上,嘿嘿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取出我的元魂。”
棠溪和天崩地裂,绝望地看向鬼方。
“秦老师,我要见秦老师……”
“你的秦老师带着她的爱徒跑去人间世界了。”鬼方面色沉沉地回望棠溪和,忽然仰头,对着躲在天花板上的皮皮咧嘴一笑。
皮皮浑身一哆嗦,讪讪地用翅膀遮住半张脸。
鬼方问:“北辰,如果小孩从小爱撒谎,得及时纠正。”
北辰随行配合道:“愿闻其详,如何纠正?”
“暴力纠正。”鬼方盯着皮皮缓缓开口,“我扒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割了它的肉,喝了它的血……”
北辰:“……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