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邪灵师站不住脚,被卷入飓风:“老大!都说了不能在结界内用飓风幡啊!”
一个接一个,周围所有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浪狠狠扇中,惊呼声、惨叫声被淹没,风刮得人仰马翻,四处抛飞,就连北辰和鬼方,也完全没料到这一爆发,两人只觉有股磅礴巨力袭来,像是被卷入海浪,又像是被两巴掌狠狠扇倒,结界也承受不住这磅礴的压力,嘭地一声从内炸开。
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的淡黑色结界很快消逝。棠溪和狼狈地趴在地上,立马滚起身来,扶着膝盖喘气,身体微不可查地在发抖。
他已两次凝气为剑,又四两拨千斤地化去“飓风幡”的威力,这下是彻底耗尽了灵力,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仓促抬手抹去。
邪灵师们东倒西歪,有些一动不动,有些捂着伤口哀嚎,气势大减,为首者保持着紧紧握住三角幡——应该说是飓风幡的姿势,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宽大的兜帽露出半张脸,棠溪和上前,偷偷掀开他的兜帽。
这下不会再来纠缠了吧?
棠溪和抬脚要走,脑海里响起皮皮的尖叫:“棠溪和趴下!”
——噗嗤。
混乱中,棠溪和脚步往前踉跄半步,麻痹感瞬间席卷整个脊背,他动作不免滞涩了一瞬。
背后中了一刺。
棠溪和缓缓眨眼,麻痹感席卷全身后才意识到,自己又疏漏了。
邪灵师席卷重来,如此仓促,说明皮皮对他们很重要,既然重要,那么结界之外,肯定还有其他邪灵师的埋伏。
刚缓过来的北辰爬起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棠溪和挨了一击摇摇欲坠的模样:“棠溪和!”
棠溪和:?
喊得我仿佛快死了一般。
棠溪和不禁觉得奇怪。除了麻痹感,身体竟然一点都不疼。他缓缓转身,眼角余光看见一个披着黑袍的邪灵师,举着长枪,骑在远处的树上,枪口正在冒烟。
潜伏在暗处的邪灵师翻身落地,提起猎枪腾空而至 ,向棠溪和袭来:“这才是热兵器的优雅用法。”
鬼方倏然上前,伸爪去拦,冷冷道:“怎么,你还看过我们学校的新生比赛?”
“那是自然。”
哗啦——
在鬼方和北辰惊愕的目光中,邪灵师嫌麻烦似的抛开身上的黑袍,露出真面目,“毕竟我曾是这里的一份子。”
鬼方在惊愕中动作慢了一拍:“符贯虹?”
唰!
符贯虹手里的枪忽然朝鬼方狠狠一斩。
鬼方心底一惊,左手森然白骨竟被枪管斩下,他顺势将掉落的爪子一踢,迅速后撤拉开距离,“送你!”
符贯虹举枪。
“嘭!”
又是一击。看似随意开枪,她却精准地打穿了鬼方腾空踢来的爪子,以及无法动弹的棠溪和拇指上的储物戒。
清脆的碎裂声后,棠溪和才感觉到手指剧痛,那枚储物戒应声破裂,空间瞬间崩塌,里面的东西——丹药、符纸、灵石、拼图、零嘴、仙币……许多东西哗啦啦地爆散开来。
“我的钱!”棠溪和悲切地大喊。
在杂物之中,一只半臂高、萦绕着微弱黑气的乌鸦形态的妖兽,格外醒目地跌落出来,“啊我怎么出来了?”
“恶鸦!”
符贯虹狂喜,急切地奔向皮皮,“站住!”
瞬息万变。
符贯虹还没靠近,以棠溪和为中心,忽然爆发出刺眼的亮光,符贯虹下意识提防:“什么东西?”
轰——
下一刻,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从破碎的护身符中爆发出来,耀眼欲盲的纯白强光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野,以棠溪和为中心,空间开始扭曲、撕裂。
“什么情况!”
邪灵师们被这刺目的光线惊得纷纷转醒,顾不上伤势,连滚带爬地远离了棠溪和。邪灵师头领一边后退一边大怒,“这矮子怎么回事!上啊!先抢恶鸦!”
令不可违,可没有邪灵师敢上前,这股几乎要把空气也撕裂的诡异吸力来得莫名其妙,若是靠近,不知会发生什么。
符贯虹不知何时退到他身旁,脸色平静:“可能要炸了吧。”
他一惊:“啊?那恶鸦——”
“炸了。”符贯虹单手拎起他就走,“死了就死了,反正恶鸦不能落到别人手上。我们撤!”
一众之中,唯有两人上前,鬼方闪身到棠溪和身边,在一地零嘴和玩具中翻找瓶瓶罐罐,“哪个是解毒剂?”
“绿罐子!还有钱!钱!”棠溪和竭力道。
北辰随行一瘸一拐地靠近过来,“棠溪和!你怎么样?”
鬼方吴笛和北辰随行前后脚扑上去,触碰到棠溪和的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扯、挤压。
随后,强光一闪而逝,连同那破碎的护身符,彻底消失。
烟尘缓缓消散,只留下空荡荡的、布满战斗痕迹的校门口,以及几个重伤倒地、还未退走的邪灵师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
“哕——”
鬼方扒拉着树皮,吐得昏天黑地,不忘骂人,“有病,这谁给的传送阵?会不会啊?不会就别乱画啊哕——”
棠溪和惨白着脸躺在地上,双手交叠置于小腹,紧闭着眼,“我想……洗脸……我的……钱……”
皮皮叼来一片刚从树上脱落下来的柔光叶,在小溪边沾了沾水,随意盖在棠溪和脸上,北辰及时过来阻止了皮皮:“别这样盖,像在入殓。”
皮皮东倒西歪,一屁股坐在棠溪和身边:“你、你怎么不晕?”
“我身体很好。”北辰拍着胸口自夸,单腿跳着向树干底下休息,目光渐渐放空,“哎,怎么感觉这么疲惫?你俩好点没?”
缓了许久,鬼方和棠溪和两人逐渐好转,勉强睁眼。
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