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憨笑两声,安慰道:“没事!秘境这么多宝藏!北辰肯定很快能找到适合的武器。”
几人身后的草丛里,忽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众人警觉,立马翻身而起,盯着草丛,皮皮更是吓得躲进鬼方吴笛的长袍里。
什么东西?
静默一瞬,又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草丛里钻出一妖怪,小心翼翼问:“仙长?原来你们在这里……是在找宝藏吗?”
一只硕大的金色蟾蜍从草丛里钻出来,浑身暗金,连背上、头上的疙瘩都是金色的,趴着时约有人小腿高,一跳蹦到几人之间,把三人吓了一跳,这蟾蜍站起来大约有半人高,“仙长,是你们在找宝藏吗?”
皮皮惊叫起来:“它会说话!”
“你不也会说话吗?”棠溪和揉揉眉心。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身边忽然多了几张嘴巴,吵得他有点头疼,棠溪和对金蟾蜍道,“你听错了,我们不是找宝藏。鬼方,北辰,走吧。”
棠溪和转身要走,察觉这两人没跟上,疑惑回头,发现这两人虎视眈眈盯着蟾蜍。
棠溪和呼唤:“你们俩做什么?”
鬼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棠溪和:“你说呢!”
棠溪和不解,催促道:“走啊?找山精,问路,去洞天福地的正中心,不然我不会走。”
“比起山精,先问它才对吧!”
北辰半蹲下身,以自认为亲切的笑容问,“你有不要的皮吗?”
蟾蜍哆嗦了一下,警惕道,“没有。”
鬼方和北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失望。蟾蜍又问,“你们不是来找宝藏的仙长吗?我是你们的向导,金蟾佬。”
两人转身离去,跟上棠溪和,一行人又叽叽喳喳起来。
“哎,还以为卜诚挚神机妙算如此厉害。”
“就是,那我们还得去找蟾蜍皮?”
“呜呼!我刚出生没多久,还没见过山精!山精长什么样?”
金蟾佬一头雾水:“喂!你们不是来找宝藏的吗!喂!”
怎么回事?如今的仙长视金钱为粪土?
“算了,等下一批有缘的仙长。”金蟾佬呵呵两声,重新跳进草丛,“反正从来不缺倒霉蛋。”
……
一个小时后,天色渐黑,三人回到原位。
北辰随行抱着双臂俯视棠溪和脑袋上的发旋:“迷路了?”
鬼方俯视棠溪和:“迷路了。”
皮皮打了个哈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山精啊!我困了!”
“奇怪,这里怎么没有山精?”棠溪和心虚地搓搓鼻尖,“不对劲,这里不对劲。”
鬼方累得直不起腰,驼背靠在旁边树干上,“要不我们在这歇一晚。”
窸窸窣窣。
草丛里发出树叶的摩擦声,三人一静,同时看过去,北辰随手折了一截树枝紧紧握在手心。
“你们需要住宿……喂!怎么又是你们!”
金蟾佬吓得往后弹跳,瞪大了眼睛,“你们怎么还没走啊!”
夜色之下,浑身金灿灿的蟾蜍看上去更加耀眼,仿佛是全身上下都是用金矿雕刻而成,这正是天黑之前在小溪边偶遇的那只金蟾蜍。
——也就是说,走了一个小时,又回到了原地。
六道目光汇聚到棠溪和背上。
棠溪和摸了摸鼻子,心虚道:“发生一点意外。我们想去隽星山,或者随便找一只山精问路,你知道怎么去隽星山吗?”
“隽星山?这么远?”
金蟾蜍的脸上闪过古怪的神色,“去那做什么?”
皮皮:“不告诉你!”
金蝉佬这才留意到皮皮。
傍晚时,皮皮被棠溪和抱在怀里,棠溪和抱得紧,它下午没看清楚皮皮是个什么妖怪。
这会儿皮皮被一位魁梧的仙长抱在怀里,这小妖怪一身漆黑,北辰随行一身雪白,即使沾了灰尘依旧气质沉稳如山,衬得皮皮漆黑如墨,窝在臂弯,非常明显。
金蟾佬莫名被皮皮吸引了注意力。
夜色下的鸟妖,身上淡黑色的那股“火焰”非常微弱,金蟾佬却从中琢磨出一丝奇怪而微弱的气息。
难道它是……恶鸦?
金蟾佬双眼一亮,“您……你是?你是妖物,怎可以和仙长们同行?”
这是什么话!
皮皮愠怒,“我、怎么不可以!我是契约兽!”
你是契约兽吗?
棠溪和凝视鬼方怀里的皮皮,默了点点头,“是我的契约兽。”
——这个撒谎精。
金蟾佬隐晦地朝皮皮投去同情的目光,“哦……契约兽啊,我懂。”
人类修士总喜欢契约弱小的妖族,作为玩物,腻了就契约新妖怪。
这话金蟾佬可不敢说出来,他笑眯眯地搓搓手,“没有别的意思,那什么,既然又遇上了,几位仙长,不如来我这儿歇一宿吧?隽星山在秘境正中央,距离这儿很远的。现在咱们在秘境边界呢。”
北辰客气道,“不用,我们……”
“好啊。”棠溪和与鬼方齐声道。
北辰随行哽住。
默契呢?
北辰朝两位投去疑惑的目光,就见这俩笑得不怀好意。
棠溪和语重心长地拍拍北辰的肩,“北辰兄弟,人在江湖,仙币得省着点花。”
北辰随行:?
鬼方吴笛赞同道:“别不好意思,能蹭就蹭,以后你想蹭,可能还没机会呢。”
北辰随行:??
“请。”
金蟾佬陪着笑脸,一背过身,脸上瞬间阴沉。
自投罗网的笨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