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哥见林昭犹豫不已,赶忙加把火:“在废弃区,一块砖下去能拍死一片穷鬼,同情是没有止境的,你们有这样的本事,干嘛不收费,连五块钱都掏不出来,饿死也是他们活该啊!”
罗哥的话说的直白刺耳但也都是事实,条件不允许他们一直待在这里做慈善,她倒还好说,在哪其实都一样,但沈哲呢?
难道为了所谓的善良,让他困在废弃区,置仇恨于不顾吗?
林昭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罗哥,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五块钱一只未免太贵了,不如两块钱一只吧。”
罗哥立马表示赞同,钱又不进他的腰包里,爱赚多少赚多少,他还是喜欢跟善良的人打交道,这种人狠不到哪里去,就算是知道自己坑她,也不能杀了自己。
于是,他立马堆满慈祥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姑娘,你还是太善良了,能遇到你,真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你看这地方人多不方便,哥知道一个空房子,不如你们去那做饭,整个废弃区的人都去那买,不就像个小餐馆似的!”
林昭虽然感谢罗哥给予了很多帮助,但对他仍充满了戒备和提防,毕竟这个人两面三刀,心口不一,还是得小心:“既然有空房子你怎么不去住?还要跟这么多人挤在一起?”
罗哥浮夸地拍了下大腿,拼命地挤出两滴泪珠,压低声音,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你不知道,那个房子本来是留给我大哥和一众弟兄们的,谁承想他们去了那沼泽地,再也……”
罗哥停了下来,装模做样地好顿擦了擦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继续说道:“再也回不来了!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啊!那个房子我是舍不得让别人住的,但是姑娘你是在乐善好施啊,我没什么本事,也就能帮上这点忙了,也算是我积积德吧。”
林昭见罗哥情真意切,信以为真,与沈哲、林正安商量了一番后,就跟随大汉去了新房子。
这个房子与之前的几乎一模一样,除了有一个柜台和三张折叠床。
祭先生不愧是祭先生,动作如此迅速,罗哥在心中暗暗感慨道。
“这里居然有折叠床,还正好三张?”沈哲向罗哥投去了怀疑的目光,自己都睡在地上,却特意给他们准备床,未免也太可疑了。
罗哥讪笑着挠了挠头,这肯定是祭先生对自己随机应变能力的考验,说不定他此刻就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呢。
于是他睁眼开始说瞎话:“小兄弟,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刀尖舔血的人是有很多规矩的,这三张折叠床是我们三位老大的,我级别不够只能睡地上,如今他们去了,送给你们,我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似乎也合情合理,但林昭总是直觉哪里不对劲:“那都给我们了,你自己怎么办?”
罗哥见那套说辞糊弄过去了,豪爽地拍了拍胸口,大声道:“我没别的本事就是身体好!都在地上睡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更何况地上都铺着简易草席,凉不着!”
说起简易草席林昭就难受,那草席又冷又硬又扎人,完全起不到隔凉的作用,还硌得她身上又红又痒。
有床给他们住,不感恩戴德,还在这里疑神疑鬼地干什么!
于是,她也好顿夸赞、感谢罗哥,两人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罗哥走后,林昭把房子好一顿检查,一无所获后,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于是走到沈哲身边商量起办法。
“这些难民基本上没有什么钱,在城市里一斤大米要七百多块,而在这,一只兔子他们最多只能掏出五块钱。”沈哲皱起眉,情况比想象的还要艰巨。
“这五块三块的,我们得攒到什么时候?”林昭不禁感慨前途真是一片黯淡。
只有买得起城内的房子才算是E级公民,才能进入城市,而城内的房子就算是贷款,首付最少也是五十万,这样下去,他们俩猴年马月才能进城?
真糟心啊!
林昭躺在折叠床上,感觉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好像陷了进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沈哲围着房子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在草里捡到了一大块铁皮,用火焰在上面烧下了“烤皮甲兔肉,两元一只”的字样放在了门口。
不大一会儿,罗哥领着五六个人拎着好几大串皮甲兔走了进来:“大老板,我们来送货了!”
林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这几天累积的疲惫全都席卷而来,浑身酸痛无力,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而其他人已经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了。林昭走到林正安身边,指着正在收拾皮甲兔的罗哥道:“你去跟着罗哥学一学怎么收拾食材。”
林正安连连点头,蹲在罗哥旁边认真地学习。
可罗哥不愿意教他,毕竟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但也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于是收拾的飞快,生怕林正安学会了。
这么一来二去,反倒是效率提高了不少,抓的兔子没几分钟就收拾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