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异种生物对弥昶城骚扰不断,不少外出居民对此十分困扰,竟没想到可以做成如此美味的食物,还这么便宜!
这儿的老板恐怕不是一般人,女人对灰头土脸的林昭大大改观,人家那是低调不声张,至于这筷子嘛,就是特色!
酒足饭饱后,几人离开了餐馆,并约好明天再来。
在门外张望的行人见他们心满意足地从餐馆走出,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也纷纷走了进去,很快餐厅里坐满了人。
林昭几个人忙活地热火朝天,翻桌的速度很快,但架不住顾客不断涌进,林昭炒菜的手累的哆哆嗦嗦,林正安整整六只手都忙不过来,沈哲感觉自己的异能都要被耗光了。
终于,在下午两点前,卖掉了最后一只兔子。
没有吃到的客人只好唉声叹气地离开了。
餐厅里一片狼藉,林正安坐在收银台双目无神地看着,根本不想收拾,沈哲看着水池里堆满的盘子,一个头两个大。
只有林昭把准备给祭的菜炒了出来,神采奕奕地回头问道:“我去看望一下大金主,你去不去?”
这个财迷真是赚钱就不觉得累,还同情心泛滥,不在店里干活,也不去休息,巴巴地拿着饭菜去看那家伙干什么?
沈哲朝着水池努努嘴:“还有活儿呢。”
“行,那我先走了,干不完,晚上等我回来干。”说完,她拿着饭盒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不是?他的意思是还有活儿,让她留下来别去了,不是让她自己去啊,喂!
林昭拿着饭盒,根据祭给的地址,一路打听终于走到了他家。
那是一栋三层楼的房子,常年的风吹日晒导致墙皮变色脱落,看起来与周边的房子并无差别。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西装革履、干净考究的大老板会住在如此平常的房子里。
门没有锁,林昭敲了几下没人回应,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装潢与屋外简直天壤之别。
地上全都铺着厚厚的地毯,各色的爬藤玫瑰将墙面覆盖,纠缠的枝叶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水晶吊灯折射的光芒在网中不停游走。
客厅里深绿色的丝绒沙发上,摆着几个金丝绣的靠垫,他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蓬松,仿佛有人刚刚抚开他们的褶皱。
落地窗前的黑色钢琴静静伫立,琴盖半开。钢琴的漆面光可鉴人,连琴键的缝隙中都洁净地不留指纹。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甜香,像是玫瑰与陈旧檀木的混合。
祭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上朝她招手,声音嘶哑颤抖:“上来吧。”
林昭跟着他走进了二楼的书房,不比一楼的一尘不染,书房里一片狼藉,乱七八糟的的东西扔了一地,简直无从下脚。
祭却毫不在意地从上面踩过,将桌子上的一个小纸条递给林昭。
我去赎罪了,过往与你无关,不必自责。——苏晨
苏晨应该就是祭昨天在找的那个人,赎罪是什么意思?过往又发生了什么?
林昭对此一无所知,她将纸条还给祭时,指尖在纸页上停留了一秒,仿佛触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方便跟我讲一讲发生了什么吗?”她轻声问道,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祭没有立刻回答,垂着眼将纸条仔细抚平,仿佛在平息某种情绪。
最终他将纸条夹在一本精装书内,动作轻柔显示出主人的珍视。
“先去吃饭吧。”他接过饭盒往楼下走去,林昭紧跟了上去,木制的楼梯在他们脚下发出吱吱格格的声响。
将饭盒打开放到桌子上后,香气快速弥散开来。他走到角落里的酒柜,取出两瓶年份久远的红酒,瓶身落了一层薄灰,已经许久没有被碰触过了。
清透的水晶醒酒器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红酒缓缓注入暗哑流淌,像他压抑已久的心事。
祭倒了两杯,其中一杯推倒林昭面前,“其实……”他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仿佛故事就藏在那黑暗之中。
“其实,事到如今,都是我害了他。”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低沉的嗓音里无尽的自责:“就算是赎罪,也该是我去,如果不是我,这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他颤抖着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如果我当时死在那就好了,就不会牵连他,更不会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