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她嗷一嗓子松开了窗帘,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打开了卧室的灯。
困意一扫而空,她倚靠着墙壁,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跳出了。她感觉整个脑袋都在嗡嗡直响,双腿发软。
她站在那里深呼吸了好几个来回,心跳渐渐平静下来,才惊觉自己的手心里密密麻麻的细汗。
好奇心作祟,她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旁,眼一闭,心一横,抓住窗帘往旁边狠狠一扯。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雨水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她斗着胆子,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趴在窗台的不是别人,正是姜成!
看清姜成脸的那一刻,林昭眼睛瞬间睁大,顾不上别的,她赶忙把窗户打开,将姜成拽了进来。
也不知道姜成在窗台趴了多久,整个人浸透了雨水,湿漉漉的,头发趴在脑门上,竟有几分乖巧可怜。
“快把湿衣服脱了,我去给你清洗烘干。”林昭边说边拿来一个盆和一条毛巾。
姜成将湿衣服丢进了盆内,用毛巾擦掉身上和头发上的水渍就钻进了被窝。
林昭将湿衣服一股脑丢进洗衣机内清洗甩干,然后坐在姜成身边,用吹风机开始给她吹头发。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吗?”姜成的声音就像林昭第一次见她时那般嘶哑冰冷,更像一只见不见光的吸血鬼。
声音在吹风机的轰鸣声下听不太清,林昭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沉默又细致给她吹头发。
头发吹干后,林昭站起身,看着裹在被里的姜成叮嘱道:“我下楼给你做点饭,衣服一会儿我会拿回来,你就待在屋里哪儿也不要去。”
姜成低着头,眼睛里满是哀伤,她默默点了点头,直到林昭关门离开,才抬起头细细打量这个房间。
林昭的卧室很窄小,也没有什么家具,就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不过确实也没地方可以摆其他家具。
那群人发现了她的藏身之处,俱乐部和角斗场她也不可能回去了,没想到最后,她竟然来投奔这位只有两面之缘的餐馆老板。
温暖的被窝让她的心踏实了下来,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林昭已经站在她的床头。
“醒了?”林昭边说边将手里的饭菜放在了床头柜上。
熟悉的面包果和辣爆兔肉,但有一碗热汤姜成倒是头一次见,她疑惑地指着热汤道:“这是什么?新菜品?”
“什么新菜品,我看你这样肯定要感冒,得喝点热乎的,我就瞎做的。”林昭笑着摆了摆手,这话她绝不是客套,她真是瞎做的。
她找了半天,以现有的食材,美食系统里竟然没有她能做的汤,不过汤嘛,不就是把食物切好扔在里面煮一煮,加点调料就行嘛。
于是林昭将兔肉切成细丁,凭感觉放入各式各样的调料,最后出锅还往上面淋了点梦魇蜜浆,看起来虽然有点怪异,但味道应该差不多哪去。
但姜成不这么想,整个汤看起来就不好喝,油腻腻的表面泛着诡异的光,兔肉不多,黑黄的汤汁上面飘着刺喉椒的碎末。
姜成看着林昭期许的表情,还是勉为其难地端起碗轻轻喝了一小口。
难喝!极其难喝!盐大概率放多了,齁得慌,但这绝对是这碗汤最最最小的缺点了。
梦魇蜜浆放在里面不仅没有甜味,反倒是让汤更加黏腻,兔肉除了咸什么味都没有,还有点发柴,刺喉椒辣而不香,混杂在黏腻中时不时刺激一下舌头根。
但自己已经落魄到这种程度就不要太挑剔了,所以姜成强忍着将这口汤咽了下去。
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姜成声音沙哑道:“看着奇怪,味道……呕,还,呕……,还可以。”
实在是太难喝了,姜成想装一下都装不出来,林昭也看出了姜成的勉强,有些尴尬地端起汤:“不好喝就别喝了,你吃那两个。”
姜成却一把拦住林昭,将汤重新放回了桌子上,神情坚定道:“只有克服万难才能成为强者。”
林昭被她这句话惊得一怔,哭笑不得地伸出手想取回汤:“快别硬喝了,这又不是什么必须吃的哭。”
姜成却端起汤碗,直接一饮而尽,细丁的兔肉都嚼都不嚼就直接吞了下去。
林昭看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地拍手叫绝:“姜成,你真是勇士啊。”
喝完汤的姜成还没来得及回应林昭的赞叹,就跪坐在床上,上身前倾,右手强撑住身体,左手捂着胸口,呕呀不止,强忍着才没有吐出去。
林昭目睹这一惨状,赶忙跑到厨房端了一杯清果酒回来,待姜成稍微缓了缓,赶忙递给她。
姜成将清果酒一饮而尽后,整个人才勉强缓过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