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有点咸了。”柳菲菲喝了一口汤,没忍住,还是说了一句。
司徒敏当场就有了怒色,被蒋文修一把压住,后者有些脸红的道歉,“对不起,师姐,我下次注意。”
柳菲菲想了想,觉得是时候该让他们独立了。
她不能永远护着他们,也做不到永远护着他们。
“羊汤本身就鲜,盐放重了,汤就失了本味,你以后做菜可以先少放些,后面尝了再加也不迟。”
司徒敏听了有些不高兴,她刚想出声,蒋文修已经应声道,“好的师姐,我知道了。”
司徒敏看了看他,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一顿饭就在这种沉默又诡异的环境中结束了。
吃完,蒋文修主动收拾了桌子,司徒敏依旧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坐着,柳菲菲没打算放过她,直接指派她道,“今天采回来的药,你先去收拾晒了,篓子底下还有两支老参,你仔细着些,过两天我带去百晓堂。”
司徒敏拉着脸,本不想理会她,听得最后两句,当场惊起,“你要去卖参?”
柳菲菲听了眉头直皱,这话也太有歧义了。
司徒敏却不管她脸色怎样,她虽没下山几次,却也知道百晓堂是江州最大的药材铺。
“家里没银子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一瞬间双眸喷火,“你将银子全用在那脏东西身上了?”
“没有......”
柳菲菲还想解释,司徒敏已经冲进了正屋,接着便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
柳菲菲知道她是去翻银箱子了,每逢老头子闭关都会提前放了足够的银钱进去,他们仨平日里都没什么大消费,齐婶子要用,都是她自己动手拿,是以他三人一直没什么钱财观念。
她其实也不知道里头到底还有多少,齐婶子下山的时候,她抓了一大把塞进她的包袱,这次下山,她又挑了几块带下去。
蒋文修该是听到了声音,走到她的身旁,一脸的为难,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柳菲菲给他挤了个笑,听到里面没了动静,又回头去看。
果然司徒敏又从里面冲了出来,这次直接一脸的凶相,“说,你买那脏东西花了多少银子的。”
柳菲菲也没瞒她,老老实实报价,“五十两。”
“什么?”这下连蒋文修也变了脸色,声音都有些破了。
司徒敏沉着脸否定她,“不对,你撒谎。”
蒋文修看她捏紧了拳头,似要杀人,心也跟着一颤,难不成里头那人五十两还不止?
惊讶虽惊讶,但看她俩剑拔弩张的,他也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疑惑,顺便想起一件事来。
他上去扯了扯司徒敏的袖子,提醒她道,“你忘了齐婶儿走的时候,我们给了她一大笔银子吗?”
“师姐不会骗我们的。”
劝是这么劝,但他心里还是疑惑,一个奴才罢了,当真要费这么多银子?
难怪师姐穷的都要去挖参卖钱了。
司徒敏看他这样,知道又在脑补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语气不佳,“我知道,我又不是失忆了。”
“齐婶儿走的时候我看了,箱子里也就剩了二十两不到,如今还有十六两加半吊钱,她说那脏东西值五十两,她哪儿来的五十两,你说她不是说谎,那是什么?”
这次连蒋文修也一脸质疑的看过来,两人那模样,势必要她一个解释,且是合理的解释。
柳菲菲有些沉默。
果真是大意了,连她都没注意到那里头还有多少,谁知道这个一向连银子都不碰的死丫头会没事找事,去数那银箱子里还有多少银子。
要是老实交代是拿玉璧去换的,别说是司徒敏了,只怕连蒋文修都要跳脚。
要么就撒个怡情怡心的小谎,就说是她之前攒的?
“老实交代,你别想糊弄我们!”司徒敏提前堵了她的后路。
蒋文修也是同仇敌忾,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的等着她的回答。
“就是,就是......”她就是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新的说辞。
两人何时见过她这样,分明是心中有鬼。
司徒敏最是敏感,他们仨就属她下山最多,不可能不知道山下物价,更何况五十两不是小数目,她在这方面撒谎的确没必要。
可没拿箱子里的银钱,她哪来的银子,还是五十两之多。
她上上下下的将柳菲菲打量了个遍,突然就上前两步,对她开始上下齐手。
柳菲菲一时没防住,瞬间就被她将腰间摸了个遍。
果然,没摸到想摸的东西,司徒敏瞬间就脸黑如灰,眼中更有山雨骤来之势。
“柳菲菲,你的玉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