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叹息了一声,有些倒胃,刚要要起身去追司徒敏,柳菲菲却开口拦住了他。
“你先吃饭,我去追敏敏。”
蒋文修一时有些怔愣,直接看向柳朝暮。
唉?这人她不安慰了?
见她果真追了出去,又回头看向那仍低着头,不知表情如何的柳朝暮。
他哼哼冷笑了一声,突然又有了胃口。
其实柳朝暮比她更加诧异,他都如此委屈了,她却还要抛下他去追司徒敏。
在无人瞧见的角落里,他眼神幽暗偏执,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如同千年寒潭中永难化开的寒冰,刺的人忍不住的发颤。
蒋文修吃着吃着就无故打了个激灵,他抬头望去,对面的家伙正抱着碗继续喝汤。
他摇了摇头,估摸着是自己反应过激了。
不过这厮心态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都这样了,还能喝的下去。
······
也亏得司徒敏今天还算带着脑子,没牛劲儿一上来,就往后山跑。
柳菲菲追了出来,就看到她蹲在大门外的石阶上呜咽。
她在她身后站了会儿,没去打扰她的情绪发泄。
她既舍不得怪柳朝暮,自然也舍不得怪真心为她的司徒敏,看来下午自己的一意孤行,当真是伤着她了。
原以为让她发泄一会儿就好了,却没想到那丫头是越哭越伤心。
她正纠结着要不要上前,那丫头已经起身回头,看到是她,微微一惊,表情更加忿忿起来。
“怎么是你?”
往日里她一哭,蒋文修便会立马寻过来,今天她哭了这么久了,都没个人过来吱个声。
一定是被师姐拦下了。
好你个柳菲菲,果然是色令智昏,她也不想想,谁才是真心待她的,她不过是说了那脏东西两句,她就不管不顾的要护着,连她的死活也不管了。
却想越不忿,凭什么啊,凭什么是她出来,这是她的家,她的地盘,要出去也得是那脏东西先滚出去。
起身猛一回头,差点没被后头站着的身影惊掉了魂。
她定睛一看,这才看清了是柳菲菲,她什么时候来的,站多久了?她不是只关心那个脏东西的吗?她怎么会出来找她?
心头一瞬间涌上来无数个疑问。
对比蒋文修,是她亲自出来找她,她自然是更加欢喜的,可对比她对那家伙的好和对自己的好,她又觉得十分委屈。
这两年她明显感觉到柳菲菲对她态度的敷衍,一点也不像小时候那般嘘寒问暖,怕她冻着,怕她饿着,更怕她伤着。尤其是那脏东西来了之后,这种敷衍感直接一下子爆棚,连遮都不遮了,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做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她明明是她的师姐不是吗,她才应该是她最疼爱、最关注的小妹妹。
今晚月光还算透亮,柳菲菲自然看懂了她眼中暗藏的小委屈。
她微微笑了笑,走了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怎么了,我的小哭包?”没找到手帕,她只能以指为帕,将她落在脸颊一侧的泪珠轻轻抹去。
好久没听到她这样叫她了,最后一次似乎还是在七八岁的时候,她跟蒋文修打架没打得过,自己摔了个屁股墩,她哭着找柳菲菲要她帮她报仇。
柳菲菲没想到这一擦,还擦出了祸来了,小丫头哭的更凶猛,眼泪止不住似得。
她手忙脚乱的连忙将小丫头搂住,细声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是师姐错了,师姐跟你道歉。”
“师姐以后都听你的话,你说危险的地儿,师姐就绝不会再去。”
肩头上的抖动似乎有停下的迹象,柳菲菲一鼓作气,“好了,咱不哭了,乖,跟师姐回去。”
“再不回去,你最爱的那道醋溜肥肠可就要被他们给干光了。”
虽然她说的只是一句玩笑话,司徒敏却是脸色一变,从她怀里退了出来,咬牙跺脚道,“谁爱吃那肥肠了,我要喝鸡汤。”
她想清楚了,鸡是她师姐买的,参也是她师姐挖的,凭什么要白白便宜了那脏东西。
以后但凡师姐给他准备的,她都要抢过来。
柳菲菲自然不知道她脑子想的这些,她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不爱肥肠,只要能将这小祖宗劝动了,她就如愿以偿了。
当下便搂着她就往里走,边走边哄,“行行行,鸡汤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笼子里还养着好几只鸡,大不了明天再重新炖了给柳朝暮。
司徒敏被她拖着走,嘴里还不忘再次确认,“你说了,以后都听我的了。”
柳菲菲点头如捣蒜,“是是是,都听你的。”
“我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
“是是是,我绝不往西。”
大冬天的,柳菲菲偏热出一身汗。
小祖宗,都是她的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