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子在他的注视下,心跳加速,也只好微红着脸,低下头,凑近自己那根吸管。当她的嘴唇碰到吸管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因为两人同时饮用而传来的轻微震动,仿佛通过这交错的吸管,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连接。
“很甜。” 快斗看着她,意有所指地重复了之前的评价。
这一次,梦子没有反驳,只是在桌子下面,轻轻用脚尖碰了碰他的鞋尖,作为回应。
露桉安静地坐在稍远的位置,看着在“爱心”包围中,氛围明显更加旖旎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的神色。她的任务,就是确保大小姐的恋情,也能像这些精心准备的食物一样,甜蜜、圆满,充满恰到好处的仪式感。
——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粉色,一天的约会也接近尾声。梦子和快斗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露桉依旧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安静地跟在后面。空气里仿佛还弥漫着奶茶的甜香和那份心照不宣的悸动。
梦子脸上带着一种满足又略带神秘的微笑,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快斗。她轻轻拉了拉快斗的衣袖,示意他低头。
“快斗,今天开心吗?”她声音软软的,像裹了蜜糖。
“当然开心啊。”快斗毫不犹豫地回答,看着她被霞光柔化的侧脸,心软成一滩春水。
“那……为了给今天画上一个更完美的句号,”梦子狡黠地眨了眨眼,像只准备恶作剧的小猫,“我还有一个特别想去的地方。”
她说着,微微侧头,向身后的露桉递去一个眼神。
露桉立刻会意,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从随身的手提包里,优雅而迅速地取出了两张设计精美的门票,递到梦子手中。
梦子将门票在快斗眼前晃了晃,上面清晰印着梦幻的蓝色海洋背景和几个醒目的大字——「米花水族馆·特别夜场」。
快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水……水族馆?!
那个到处都是游来游去、滑溜溜、眼神呆滞的生物的地方?!那个巨大玻璃后面可能藏着未知庞然大物的幽闭空间?!光是想象一下被无数双鱼眼“注视”的感觉,快斗就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喉咙发紧。怪盗基德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鱼类……有着难以启齿的、源自童年阴影的恐惧。
“等、等等……梦子,水族馆?现在?”快斗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梦子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那点小小的“坏心思”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凑近快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小得意和无限的亲昵,轻声说道:
“我啊,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你怕鱼了哦,怪盗基德先生。”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我只是……很想看看,在我面前总是游刃有余、仿佛无所不能的你,露出一点点不那么从容的样子。”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柔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这种感觉,是只属于我的,其他什么名侦探啊,警察啊,都看不到的‘特权’呢~”
她晃了晃手中的门票,笑容甜美又带着一丝狡黠,像是在下达一个甜蜜的咒语:
“所以,快斗,你会为了我……鼓起勇气去水族馆的,对吧?”
“你看,票——都——买——好——了——哦~”
最后那句话,拖长了尾音,带着小女孩式的撒娇和一点点“算计”得逞的炫耀,彻底堵死了快斗的所有退路。
快斗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少女,她明明知道他的弱点,却用一种如此可爱、如此亲密的方式“威胁”他。他能怎么办?拒绝?看着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他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如果自己拒绝,梦子可能会露出怎样委屈又可怜的表情(虽然大概率是装的),那会比面对一整个水族馆的鱼更让他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奔赴什么战场,最终认命般地、带着点无奈和纵容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了那张仿佛有千斤重的水族馆门票。
“好吧好吧……真是败给你了。”他揉了揉眉心,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既有点勉强、又充满了宠溺的笑容,“不过,要是我被吓到了,你可要负责‘保护’我啊,大小姐。”
“当然~”梦子开心地挽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计谋得逞的愉悦,“我会紧紧拉着你的手的!”
霞光中,少年带着一脸“视死如归”的甜蜜无奈,被笑吟吟的少女拉着,走向那个让他“毛骨悚然”却又因她而变得值得期待的地方。露桉跟在身后,看着大小姐难得显露的、活泼又带着点小恶魔属性的模样,觉得偶尔这样的“加料”,似乎效果格外不错。
——
踏入水族馆幽蓝光影的那一刻,快斗的“怪盗风度”就瞬间蒸发殆尽。他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贴在梦子身后,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直视那些在巨大玻璃后面悠然游弋的生物。
尤其是经过那条仿佛无尽的海底隧道时,成群结队的银色小鱼如同风暴般席卷而过,快斗更是吓得一个激灵,直接把脸埋在了梦子的肩膀上,声音闷闷地传来:“它、它们是不是在盯着我看?!”
梦子感受着身后人轻微的颤抖,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掩住嘴,但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她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前的手,语气像在哄小朋友:“好啦好啦,它们只是在游泳而已。快斗你好像小孩子呢,真可爱~”
快斗闻言,抬起头,虽然脸色还有点发白,却强撑着梗起脖子,嘴硬道:“小、小孩子怎么了?我本来就是‘KID’啊!(Kid与基德Kaito谐音,且KID就是基德代号)” 他说着,又迅速地把视线从一条缓缓飘过的、眼神呆滞的巨型蝠鲼身上移开,再次鸵鸟般地把头缩回梦子身后,嘟囔着:“不看就没事了……不看就没事了……”
梦子觉得这样的快斗实在有趣,决定再“欺负”他一下。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快斗。但快斗还沉浸在对鱼的恐惧中,低着头,死活不肯看她。
“快斗?”梦子轻轻叫了一声。
没反应。
“快斗——” 声音拖长,带点撒娇。
快斗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黑羽快斗!” 第三次,梦子稍微提高了音量。
快斗这才像被惊醒一样,有些不情愿地、慢吞吞地抬起头。他原本只想看一眼梦子安抚一下自己受惊的小心脏,然而,就在他抬眼的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
幽蓝变幻的水波光影,如同最梦幻的滤镜,打在梦子身上。她不知何时解开了发绳,如墨的长发柔顺地披散下来,衬得她肌肤胜雪。在她身后,巨大的观景玻璃内,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群正悠然游过,宛如为她编织了一条流动的、璀璨的星河背景。
眼前的少女,黑发如瀑,眉眼含笑,在深邃海洋的映衬下,竟散发出一种空灵而神秘的美,像传说中诱惑水手的人鱼,美丽得令人窒息。
而此刻,这条“美人鱼”正用那双比海洋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他,唇边勾起一抹甜得能溺死人的笑容。她微微歪头,声音轻柔得如同海底的气泡,带着丝丝缕缕的钩子,开始用各种称呼叫他:
“黑羽……?”
“快斗……?”
“快——子——?”(有点俏皮的昵称)
“斗——砸——?”(更亲昵、甚至有点搞怪的叫法)
然后,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羞涩,却又无比清晰地,吐露出更亲密的词汇:
“亲爱的……?”
“男朋友……?”
最后,几乎是气音,带着滚烫的温度拂过他的耳膜:
“老公……~(超小声)”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指,眼神里充满了无辜的诱惑:
“看看我嘛,理理我呀~”
快斗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恐惧?什么恐惧?鱼?哪里还有鱼?!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在蓝色光影中巧笑倩兮、用最甜蜜的话语轰炸他理智的少女。她的每一句称呼,都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心中的一把锁,最后那声细若蚊呐的“老公”,更是如同终极必杀,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脸红的程度堪比煮熟了的虾子,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看着梦子,眼神里充满了惊艳、痴迷和无法言喻的悸动。
什么怪盗基德,什么恐惧鱼类,在佐仓梦子此刻施展的、名为“魅力”的魔法面前,全都溃不成军。
他最终只是用力地、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把滚烫的脸埋在她散发着清香的颈窝里,闷闷地、带着无限宠溺和认命般地低吼了一句:
“……你绝对是故意的!……可恶……太狡猾了……”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梦子得逞般地笑了,笑容比水族馆里任何一颗珍珠都要明亮。她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嗯,看来,“对付”害怕鱼的男朋友,这招效果拔群呢。
——
被快斗紧紧抱在怀里,梦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如同擂鼓般剧烈的心跳,以及他脖颈肌肤传来的、高得有些不正常的温度。她知道,她的小小“魔法”见效了,而且效果拔群。
趁着快斗还沉浸在那份震撼与羞涩中,梦子得寸进尺地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像只撒娇的猫咪,用自己柔软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发烫的颈侧和下颌线。这个动作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无声的催促,瞬间让快斗感觉自己的头顶快要冒出实质性的蒸汽了。
“快斗……” 梦子的声音比刚才更加软糯,带着一点点湿漉漉的鼻音,像是融化了的蜜糖,直接滴进他的心尖,“你的脸好红哦……头也烫烫的,是不是可以煎鸡蛋了?” 她说着,还故意用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
快斗浑身一颤,几乎要跳起来,却又舍不得推开她。他感觉自己快要在这甜蜜的酷刑中融化了。
而梦子,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她仰起头,湿润的眼眸在幽蓝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如同深海中最珍贵的宝石。她轻轻咬了下唇,然后用一种混合着极致羞涩与大胆渴望的语气,在他耳边吐出了更进一步的、令人心跳停止的要求:
“快斗……你叫我……叫我‘老婆’好不好……?”
“或者……更亲密一点的称呼……?”
“我、我想听听你的声音……用那种称呼叫我嘛~”
“好不好嘛~?”
最后,她使出了终极杀手锏,用气声在他耳畔呢喃,每一个字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
“我的……怪盗先生~?”
“轰——!”
快斗感觉自己的理智彻底被炸成了烟花。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循环似乎在头顶形成了小型喷泉。老婆?!更亲密的称呼?!她用这种声音、这种表情、在这种环境下要求?!
他看着怀里眼神迷离、双颊绯红、如同等待被采撷的珍宝般的梦子,所有的抵抗和羞赧都被一种更强大的、名为“爱恋”和“占有”的情绪冲垮。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和力气,将滚烫的唇瓣贴近她同样发烫的耳朵,用低沉、沙哑、带着无法抑制颤抖,却又无比清晰、无比认真的声音,轻轻唤出了那个他从未宣之于口的称呼:
“老……老婆……”
叫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先被这称呼蕴含的亲密和承诺烫了一下,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汹涌而来。他顿了顿,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更加用力地抱紧她,将脸埋在她馨香的发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又补充了几个更加私密、带着他独特印记的昵称:
“我的…梦子宝贝……”
“…我的…小祖宗…”
“…行了吧…?你真是…我的克星…”
每一个称呼都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梦子心中漾开层层叠叠的甜蜜涟漪。她终于心满意足,整张脸也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却笑得无比灿烂和幸福。她重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依旧狂乱的心跳,小声地、带着无比的满足回应:
“嗯……老公……”
周围是游弋的鱼群和幽蓝的光,但在相拥的两人之间,只有彼此炙热的体温和回荡在耳畔的、足以铭记一生的亲昵称呼。怪盗先生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位来自中国的大小姐手里了,而且……甘之如饴。
——
水族馆幽蓝的灯光下,相拥的两人周身仿佛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粉红泡泡,空气甜腻得快要凝成实质。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不远处的露桉,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大小姐与黑羽先生之间的气氛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浓度——那是一种混合着极致羞涩、浓烈爱意和某种亟待突破的临界点的氛围。
是时候了。
露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几步,精准地停在快斗身后,恰好挡住了可能来自其他游客方向的视线,为两人创造了一个短暂却完全私密的小小空间。她面色平静地望着远处的鱼群,仿佛只是偶然驻足欣赏,却为梦子筑起了一道无声的屏障。
梦子立刻领会了露桉的用意。勇气在胸中激荡,她深吸一口气,趁着快斗还沉浸在那声“老婆”带来的巨大羞赧和悸动中时,微微向后仰头,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的双手轻轻捧住快斗滚烫的脸颊,指尖感受着他皮肤下奔流的热度,强迫他那双因害羞和激动而有些迷蒙的蓝眼睛看向自己。
“快斗,看着我。”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魔力。
快斗被迫对上她的视线,那双总是闪烁着睿智与狡黠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然的慌乱和深情。
“快斗真的很可爱呢~”梦子的笑容像沾了露水的玫瑰,带着促狭和无比的喜爱,“脸这么这么烫……全都是因为我吗?”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不等快斗回答,她的目光狡黠地流转,落在他今天穿的蓝色卫衣和自己穿的浅蓝色连衣裙上。
“而且,你看,我们今天的衣服……颜色好像哦。”她歪着头,语气天真又带着洞悉一切的小得意,“穿得好像情侣装啊~快斗,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亲昵的指控和全然的了然: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吗?我只是……一直不说破而已~”
她那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可爱模样,让快斗的心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麻。所有的害羞都被一种更强烈的、想要“惩罚”这个狡猾大小姐的冲动覆盖。
他眼神一暗,不再给她继续“嚣张”的机会,低下头,带着些许霸道的意味,准确地用自己的唇堵住了那张还在不断吐出让他心跳失速话语的小嘴。
“唔……!”
这是一个不同于之前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也不是意外之下的轻柔触碰。它带着积攒已久的渴望、被看穿心思的“恼羞成怒”,以及汹涌澎湃、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他紧紧地拥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吻终了,两人都微微喘息着,额头相抵,鼻尖触碰,呼吸交融。
在极近的距离里,快斗凝视着梦子水光潋滟的眼眸,那里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的样子。所有的喧嚣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他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沙哑,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和郑重:
“小梦……”
他唤出了那个独属于他的、最私密的昵称。
“……我爱你。”
这三个字,如同最古老的咒语,带着千钧的重量和滚烫的温度,清晰地烙印在梦子的耳中,也烙印在她的心上。
梦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氤氲起幸福的水汽。她等这句话,似乎等了很久,又似乎就在等待这一个恰到好处的瞬间。她弯起眼睛,笑容比水族馆里最耀眼的光束还要明亮,用带着哭腔却无比喜悦的声音回应:
“快斗……我也爱你。”
“最爱你了!”
虽然关系早已确立,心意早已相通,但在这梦幻的蓝色国度里,在露桉默默守护出的静谧一刻,这两句郑重的“我爱你”终于冲破了一切羞涩与矜持,如同终于找到归处的溪流,汇合在了一起,完成了对彼此感情最直接、最隆重的确认。
爱意,在这一刻,有了它最完美的姓名。
——
夜色渐深,露桉将梦子送到黑羽宅门口,便恭敬地告退,回到了仅一墙之隔的佐仓家。偌大的黑羽宅,此刻只剩下梦子和快斗两人。
与白天那个活泼、甚至有些“小恶魔”的快斗不同,回到家后的快斗显得异常安静。他帮梦子放好拖鞋,倒了水,动作依旧体贴,却很少说话,只是眼神时不时地、飞快地掠过梦子的脸颊、嘴唇,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耳根始终带着未褪尽的红。
梦子坐在沙发上,抱着柔软的抱枕,心里有些打鼓。她悄悄观察着快斗,看他心不在焉地按着电视遥控器,频道换了十几个却似乎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是不是不开心了?梦子忍不住想。是因为我今天在水族馆逗他太过了?还是……那声“老公”让他觉得负担了?
“快斗?”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快斗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她,眼神有些闪烁:“嗯?怎么了,小梦?”
“你……今晚话好少。”梦子犹豫着说,“是……累了吗?还是……我惹你不高兴了?”
快斗看着她小心翼翼、带着点不安的眼神,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得更紧了。他几乎是瞬间就否定了她的猜测,用力摇头:“没有!怎么可能不高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站起身,走到梦子坐的沙发前,却没有坐下,而是单膝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坐着的她平行。这个姿势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和仰视的意味。
他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复杂而炽热的光,像是压抑着惊涛骇浪的海洋。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梦子的手,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甚至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小梦,”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挤出来的,“我不是不高兴……恰恰相反。”
他闭了闭眼,似乎在凝聚勇气,再次睁开时,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浓烈情感:
“我是太开心了……开心到……快要爆炸了。”
他握着她的手收紧,仿佛这样才能抑制住体内奔涌的冲动。
“你今天……对我笑了那么多次,叫了我那么多声……还、还让我叫你……老婆……” 提到这个词,他的脸颊又红了几分,眼神却更加深邃,“还有……最后说的……‘我爱你’……”
他猛地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是无法承受这份过载的幸福,声音闷闷地,带着近乎痛苦的祈求:
“所以……求你了,小梦……别再……给我更多甜蜜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渴望和一种近乎野性的占有欲,直直地望进梦子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里,用气音,吐露了最真实、也最危险的念头:
“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我好想……现在就把你……吃干抹净……”
最后那几个字,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重重砸在梦子的心湖,溅起惊心动魄的涟漪。
空气仿佛凝固了。梦子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极致的喜悦和克制而显得格外脆弱又充满侵略性的少年,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只为她燃烧的火焰,她终于明白了他沉默的原因。
不是不开心,是太开心了。
不是疏远,是怕靠得太近,会失控。
一股混合着羞涩、理解和巨大安全感的热流涌遍全身。她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反而觉得心里那块小小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快斗滚烫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微微的颤抖。
她的脸颊也染上了红霞,眼神却温柔而坚定,她看着他,轻轻地说:
“笨蛋快斗……”
没有更多的言语,但这声带着无尽亲昵和理解的“笨蛋”,仿佛是最好的安抚剂。
快斗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全然的信任和温柔,体内翻涌的躁动奇迹般地慢慢平复下来,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绵长的悸动。他深吸一口气,将脸重新埋进她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闷闷地“嗯”了一声。
今夜,注定是一个被甜蜜充斥,却又需要极大克制力的夜晚。但两人都知道,有些界限,需要在最郑重的时刻才能跨越,而这份等待,本身也是爱的一部分。他们还有很长、很好的未来。
——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黑羽快斗的房间里洒下一小片银辉。他独自躺在略显空旷的床上,翻来覆去,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无论如何也无法平息。
今晚的每一帧画面,都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梦子狡黠的笑容、她软糯的呼唤、那个在水族馆光影下定格的深吻,还有她最后那句带着理解和温柔的“笨蛋快斗”。所有的触感、声音和气息,都化作了最甜蜜的催化剂,让他浑身燥热,心跳失序。
这感觉,比任何一次惊险的魔术表演后的肾上腺素飙升都要强烈,也更难以控制。是一种幸福的煎熬,一种拥有至宝却必须恪守界限的、焦灼的渴望。
他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空调的温度已经调得很低,但他依然觉得闷热难当。最终,他妥协般地、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意味,自行褪下了上身的睡衣,任由微凉的空气接触他发烫的肌肤,试图借此驱散那份从内心深处灼烧起来的火焰。
月光勾勒出他年轻而结实的身体轮廓,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依旧有些急促。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相框。
里面是今天露桉悄悄为他们拍下的照片——在满是“爱心”食物的咖啡店里,梦子正笑着将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而他则一脸无奈又纵容地看着她。照片里的她,眼睛弯成了月牙,美好得不像话。
快斗的眼神变得幽深而迷离,他伸出手指,隔着冰凉的玻璃,轻轻抚过照片上梦子的笑脸。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勾勒出更加旖旎、更加私密的画面。想象着如果此刻她就在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想象着她披着白纱的模样,想象着她用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深情地望着他,用那甜得让人发疯的声音,呼唤着他……
“小梦……”
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嗓音低沉沙哑,充满了压抑的渴望。
“我的……新娘……”
伴随着这声充满占有欲和无限憧憬的低语,一股更加汹涌的热流席卷了他,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愉悦的轻喘。他闭上眼,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极致的洗礼。
脑海中那个巧笑倩兮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与现实中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将他推向情潮的漩涡。
“啊哈……”
一声带着颤音的、满足又难耐的叹息终于逸出唇瓣,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精疲力尽地向后倒去,重新陷入柔软的枕头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月光静静地笼罩着他,照亮了他汗湿的额角和依旧泛着红潮的俊脸。他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随后又缓缓转向那张照片,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疲惫、餍足和无比温柔的弧度。
今晚的“煎熬”暂时平息了,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恋和渴望,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永远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他知道,他等不及要将脑补的画面,变成未来某一天,最庄重也最幸福的现实了。而在此之前,所有的克制与等待,都是为了那一天的到来。
——
回到佐仓家宅邸,沐浴后的梦子将自己埋进柔软的鹅绒被里,却丝毫没有睡意。黑暗中,她睁着明亮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快斗落下那个郑重亲吻时的温度。
“我爱你。”
那三个字像带着魔力的音符,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每重复一次,就在心湖投下一颗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甜蜜涟漪。一股奇异的、温热的暖流不受控制地在小腹汇聚,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
“该死的快斗……”她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恼和无法抑制的欢喜,“手段了得……真是……被你撩死了……”
白天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帧帧浮现,而且开始发酵、变形,带上了她自己赋予的、更加浓烈的色彩和张力。
她想起他递过奶茶时得意的眼神,想起他在服装店试衣时,故作不经意地扯松领口的动作,那截露出的锁骨线条……现在想来,分明就是故意的!
脑海里甚至开始自动补完一些未曾亲眼所见、却充满想象空间的画面:他换上那件衬衫,肩胛骨的轮廓随着动作起伏,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系着纽扣,从下往上,最后喉结滚动,将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带着一种禁欲又诱惑的张力……
“啊——!”她在床上打了个滚,用被子裹住自己,感觉脸上快要冒出热气。“我的男人……怎么可以那么帅……!”
这还不算完。那个穿着白色礼服、在月光下肆意张扬的怪盗形象也跳了出来,与白天那个会脸红、会害怕鱼、会对她温柔告白的少年重叠。她想起资料里看过的,怪盗基德有时会习惯性地咬住手套指尖将其扯下……那个动作,在此刻她的幻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邪魅又迷人的侵略性。
“啊啊啊——!”她忍不住小声尖叫起来,双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这、这简直……我的同人圈太太们要是在现场,绝对要原地爆炸疯狂产粮了!素材也太足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被甜蜜冲昏头脑的小粉丝,所有理智和矜持都在“黑羽快斗”和“怪盗基德”的双重魅力攻击下土崩瓦解。身体的躁动和心灵的满□□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晕眩的幸福。
她抱着被子,痴痴地笑了声,最终在纷乱的、充满粉红泡泡的幻想中,带着对明天见面的无限期待,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梦里,或许还有那个对她说“我爱你”的,她帅气又“手段了得”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