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把镜头转向自己青黑的下眼袋)
“你看,熬夜改方案留下的。上次因为报表做得‘太细致’耽误了时间,被主管当着全组人骂‘拖后腿’……”
(声音开始发颤)
“最可怕的是有个前辈总把她的活儿塞给我,我不接她就……(突然噤声,慌乱地摆摆手)没事没事,这些都正常的……”
(她用力吸了口气,指尖攥得发白)
“不敢辞职啊。现在租房那么贵,应届生又嫌我没经验……学校里至少还能哭,现在连哭都要算好时间……”
镜头突然晃动,她身后传来模糊的斥责声。邻居姐姐猛地僵住,匆忙抓起桌上一份文件
“主管叫我了!先挂啦——小梦子你要一直这么开心啊!”
视频切断前最后定格的,是她慌忙擦眼睛的手指,和挤出来的半截扭曲笑容。
——
视频挂断后,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梦子望着暗下去的屏幕,轻轻靠进快斗怀里。
梦子:(声音闷闷的) “我们…给姐姐寄些她喜欢的点心好不好?或者…下个月她休假时,我们飞去中国看看她吧?”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抗拒。
“快斗…这就是我不想变成‘大人’的原因。”
“为什么…大家不能简单一点呢?一定要算计来算计去…连表达善意都要先考虑利益…”
她攥紧快斗的衣角,指尖微微发白。
梦子: “我…很讨厌这样。我的父母…他们就是这样。”
她主动提起原生家庭,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饭桌上永远在说谁家有利用价值,连我的生日会都要用来拓展人脉…那种笑容…明明不真心,却要装得很热络…”
快斗静静听着,将她冰凉的手裹在掌心。
快斗:(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就不要变成那样的人。”
(他抬起她的脸,蓝眸里映着她微红的眼眶。)
“寄点心也好,去看她也好——你想做的这些事,本身就和‘利益’无关。”
“这就是你和他们最大的不同,小梦。”
窗外华灯初上,他将她完全拥入怀中。
快斗: “不过…答应我件事。”
(声音突然带上怪盗的狡黠)
“要是哪天有人敢对你职场霸凌…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毕竟——怪盗最擅长的,就是让讨厌的家伙…好好‘体验生活’。”
——
深夜的朋友圈突然刷新,杨舒霏(邻居姐姐)连发三条动态,最后一条配图是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和一杯早就冷掉的泡面。
文字部分如下:
「杨舒霏」
第一条:已读乱回是吧?布置任务时“尽快就行”,验收时“昨天就该做完”。老板您的脑回路是接入异次元了吗?
第二条(五分钟後):刚才梦见老板变成《模拟人生》里的NPC,头顶气泡框只会循环三句话:“方案呢”“要优化”“我觉得不行”。醒来发现比睡前还累……
第三条(配图):我现在深刻理解章鱼哥为什么天天挎着张脸了。理解光头强为什么和两头熊斗智斗勇了。要不是劳动法拦着,我感觉他能把“呼吸办公室空气”也计入能耗成本扣工资!(紧接一条秒删的语音,文字自动转译:臭老板我操——)
梦子把手机屏幕转向快斗时,聊天框里突然弹出杨舒霏的新消息。
杨舒霏: (撤回了一条怒吼语音后,发来流泪猫猫头表情包)
杨舒霏:不好意思小梦子,刚刚情绪失控了……你们那边应该很晚了吧?快去睡觉,乖。
杨舒霏: ……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廉价电池了。
这段深夜崩溃与迅速自我修复的轨迹,在月光下泛着当代打工人生存的冰冷光泽。
——
手机屏幕亮起,梦子——在她中国的亲友口中被称为杨梦——看到杨舒霏发来的哭泣表情包,立刻回拨了视频通话。画面接通后,她看到姐姐红肿的双眼和强挤出的笑容。
杨梦(梦子): (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朋友)「舒霏姐,我看到了哦。没关系的,真的。」
她将手机靠在枕头上,自己抱来一个柔软的抱枕,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杨梦: 「姐姐已经很努力了,比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要努力。所以,不用在意那些根本不理解你的人的眼光。」
她稍稍凑近屏幕,眼神坚定而温柔。
杨梦: 「我知道的,姐姐在很努力地赚钱,在很辛苦地生活。那些一个人加班到深夜的日子,那些被否定后只能躲在卫生间里偷偷哭的日子……都很重,很痛。」
她的声音愈发柔和,带着全然的包容。
杨梦: 「所以,不需要内耗,不需要自己责怪自己。如果姐姐不介意,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委屈,全部都可以倒给我。我保证,绝对不会嘲笑你一时的软弱。」
看到姐姐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杨梦忽然笑起来,用小时候的昵称呼唤她,并轻轻哼唱起走调的旋律。
杨梦: 「小霏姐姐,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你带着我,披着床单当仙女,在家里开演唱会。你总是唱那首……『我是女生,漂亮的女生~』,结果每次都跑调跑到天边去!」
她故意做出夸张的、模仿童年时跑调的样子,逗得屏幕那头的杨舒霏忍不住噗嗤一声,带着泪花笑了出来。
杨梦: (眼神亮晶晶的)「还有还有,我们学那个很老的广告,举着拖把当吉他,大喊『弹弹弹,弹走鱼尾纹!』,被阿姨骂了一顿……」
她用轻松愉快的语气,提起那些只属于她们姐妹的、充满中国时代特色的童年回忆,试图用这些温暖的“老梗”驱散对方心头的阴霾。
杨梦: 「你看,我们从小就是这么厉害又搞笑的女生!所以现在这点困难,算什么嘛!大不了,我们就再披上床单,对着你老板的照片唱『好运来』,诅咒他……不,是祝他明天就变得通情达理!」
她的话语像一阵温暖的风,轻轻吹散着杨舒霏心头的乌云。那些共同的、有点“土气”却无比珍贵的回忆,成了此刻最有效的安慰剂。在这个夜晚,姐妹之情跨越了国界,通过电波紧紧相连。
——
视频那头的杨舒霏突然把脸凑近屏幕,眼睛像侦探般眯起,手指隔空戳着镜头。
杨舒霏: “喂喂,杨小梦!下次见面必须把那个拐走你的臭小子拎过来!姐姐我啊——”
(她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本厚厚的《男性解剖学图鉴》重重拍在桌上)
“可是把他的弱点都研究透了!要是让我发现他敢让你掉眼泪…”
(画面外传来快斗忍笑的轻咳声。杨舒霏立刻炸毛)
杨舒霏: “笑什么笑!我们姐妹说话呢!……小梦你让他过来!现在就要视频审核!”
(当快斗带着清爽笑容入镜时,杨舒霏突然结巴起来)
杨舒霏: “呃、咳…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小声)等等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突然惊醒般猛拍桌子)
“不、不行!越是帅哥越要严格审查!身高体重家庭背景全部交代!会不会帮你抢周年庆限量版?知不知道你吃奶茶经常全糖?”
(快斗突然变魔术般指尖一转,亮出三张机票)
快斗: “下周的航班。听说姐姐喜欢八音盒?”
(他手腕翻转,掌心里躺着正在演奏《好运来》的琉璃八音盒)
“这是预付的‘人品保证金’。”
杨舒霏: (目瞪口呆地抓着头发)
“等等这犯规操作是跟谁学的?!…不过确实比我们公司那些只会画饼的男的强一百倍…”
(突然把脸埋进抱枕闷吼)
“可恶啊!这种段位的对手根本找不到理由扔炸弹!”
(最后她抬起泛红的脸,龇着牙对快斗晃手机)
杨舒霏: “…暂时留校察看!要是让我们小梦的睫毛沾上半滴眼泪…”
(发来一张导弹发射动图)
“姐姐我亲自送你上明日新闻头条!”
——
就在杨舒霏强装严肃地发表“留校察看”宣言时,快斗忽然侧过头,自然又迅速地在梦子脸颊上轻啄了一下。梦子“呀”地轻呼一声,耳根瞬间红透,下意识捂住被亲的地方,眼睛睁得圆圆的。
杨舒霏:(在屏幕那头瞬间炸毛,整张脸涨得通红) “喂喂喂!黑羽快斗!谁准你突然袭击的!我这审核还没通过呢!”
(她手忙脚乱地抄起手边的《男性解剖学图鉴》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慌乱的眼睛,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小、小梦子还那么单纯!你、你不准那么快就把她教坏!那些……那些大人的事情……要、要循序渐进!听见没有!”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嘟囔。毕竟作为一个母胎单身的职场新人,亲眼目睹这种直球甜蜜暴击,杀伤力实在太大。
快斗:(蓝眸弯起,带着得逞的坏笑,手臂自然地环住梦子的肩膀,对着镜头语气无辜又挑衅) “诶?我只是在表达对‘审核官’的尊敬和感谢而已。毕竟,是姐姐教会我要‘直接一点’,不是吗?”
他故意曲解她之前关于“社会人要直接”的抱怨。
杨舒霏:(被噎得说不出话,手指颤抖地指着屏幕) “你、你……强词夺理!”
她把书抱在胸前,像是要守护自己摇摇欲坠的“家长威严”,对着梦子喊话。
“小梦!你看看他!这么狡猾的家伙……以后肯定把你吃得死死的!姐姐我……我得给你多准备几本防渣男手册才行!”
虽然嘴上这么喊着,但她看着屏幕里梦子虽然害羞却掩不住幸福的笑容,以及快斗那虽然带着戏谑却始终温柔落在梦子身上的目光,心里某块石头其实悄悄落了地。只是,作为姐姐,该有的“下马威”和“护犊子”姿态,必须做足!
——
午后的校园天台,微风正好。佐仓梦子惬意地坐在长椅上,左边胳膊亲昵地挽着中森青子,青子正气鼓鼓地数落着快斗昨天又用魔术捉弄她的罪行;右边肩头则慵懒地倚着小泉红子,红子指尖缠绕着一缕梦子的黑发,赤瞳半阖,带着一丝慵懒而神秘的笑意,听着青子的控诉,偶尔毒舌地补充一句,精准戳中快斗的要害。
梦子:(左拥右抱,脸上洋溢着幸福又略带得意的笑容) “就是说啊,快斗有时候真是太过分了!对吧,青子?红子你也这么觉得吧?”
她说着,手臂收紧了些,将两位好友更拉近自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最坚固的同盟。
不远处,被孤立在角落的快斗看着这“三位一体”的和谐景象,尤其是梦子那副“人生赢家”的模样,忍不住抱头“哀嚎”。
快斗:(语气酸得能拧出柠檬汁) “啊啊啊——!凭什么!凭什么小梦就可以左拥右抱!青子也就算了,为什么连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红子都……”
他眼神幽怨地看着梦子被两位风格各异的美少女环绕,内心疯狂呐喊:那个位置本来可能是我的!虽然性质不一样!
他猛地蹲到梦子面前,拽着她的袖口,半真半假地哭诉,蓝眼睛里写满了羡慕嫉妒。
快斗: “小梦!我决定了!下辈子我一定要当个女孩子!”
他一脸认真,仿佛在宣布什么重大人生规划。
“然后加入你们!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贴贴了!到时候我们就是‘校园四女王’,一起教训那些臭男生!”
青子:(愣了一下,随即嫌弃地摆手) “诶——?!不要!快斗你要是变成女孩子,肯定是个超级麻烦、性格恶劣的女生!我才不要和你贴贴!”
红子:(慵懒地掀开眼帘,赤瞳扫过快斗,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又了然的弧度) “哼,愚蠢的男人。就算你转生千百次,灵魂的本质也不会改变。更何况……”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梦子,轻笑。
“某个‘未知因素’的吸引力,可是跨越了性别呢。”
梦子:(被快斗的话逗得笑倒在青子肩上,又感受到红子话中的深意,脸颊微红。) “笨蛋快斗,你在说什么傻话啊!”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快斗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大型犬。
“下辈子的事情下辈子再说啦!这辈子嘛……你就乖乖当我们的‘共同教训对象’就好啦~”
阳光洒在嬉笑打闹的少女们和一脸“生无可恋”的快斗身上,勾勒出青春中最鲜活灵动的一幕。快斗看着梦子灿烂的笑容,内心那点小羡慕忽然就化成了无奈的宠溺——算了,只要她开心,当个“被教训对象”好像……也不错?大概吧。
——
月光如水,透过和室的窗棂洒在榻榻米上。梦子躺在快斗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睡衣的纽扣,忽然轻声开口:
“快斗,你知道吗…佐仓家并不是一直这样的。”
快斗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梦子的眼神有些飘远,仿佛穿越了时光:“我小时候,家里其实很穷。那时候奶奶还在世,我们住在乡下一栋老旧的木造房子里。”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记忆中的尘埃。
“有一天,奶奶在路边捡到一个破旧的木盒,觉得上面的金属装饰能卖点钱,就带回家了。她总是这样,想着能多攒一点是一点。”梦子的语气里带着怀念的酸楚。
“结果第二天,邻居找上门来,气势汹汹地说那是他们扔掉的东西。奶奶连忙道歉,要把盒子还给他们,可他们不要了,说被捡破烂的碰过的东西脏了。”
快斗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他能感觉到梦子身体的微微颤抖。
“他们站在我们家门口,大声嚷嚷着要私了,要奶奶赔钱。我记得奶奶一直鞠躬道歉,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直在抖。”梦子的声音哽咽了,“最后奶奶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了,那些人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那天晚上,我看见奶奶一个人坐在走廊上,对着月亮掉眼泪。她喃喃自语,说'要是能更有钱一点就好了,就不会让人这样欺负了'。”梦子闭上眼睛,“那是我第一次明白,贫穷会让人失去尊严。”
快斗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
“后来父亲白手起家,拼命工作,终于让佐仓家有了今天的地位。”梦子的声音渐渐坚定起来,“但他从小教导我,财富不是用来炫耀的,而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让家人不再受辱。”
她转过身,在月光下凝视快斗的眼睛:
“所以我才会那么喜欢快斗。不是因为你是怪盗基德,也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东西。而是因为,你从来不会用财富或地位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快斗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微湿的眼角:
“你的奶奶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而你现在,也成长为了让她骄傲的大小姐。”
梦子破涕为笑,再次埋进他怀里:
“嗯。所以我要更努力才行,要成为配得上佐仓之名的女性,也要成为…配得上快斗的人。”
“傻瓜,”快斗轻声说,“你已经是最好的你了。”
月光静静地流淌,将两个相拥的身影温柔包裹。在梦子看不见的角度,快斗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他一定要守护这个女孩,守护她所有的脆弱与坚强。
夜深了,梦子在快斗怀中沉沉睡去,而快斗却久久不能入眠。他想着梦子的话,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身上总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坚韧。那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会有的品质,而是从生活的磨砺中淬炼出的光芒。
“我会让你的奶奶安心的,”他在心中默念,“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