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德妃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却柔和下来:“既然是陛下的旨意……臣,遵命。”
一场“后宫风波”暂时平息。佐仓梦子看着再次“和睦”(至少表面如此)的两位“爱妃”,内心扶额叹息:管理这个只有两位成员却内斗激烈的“后宫”,真是甜蜜又头疼的负担啊!不过,这种被双倍爱意争抢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
月色如水,透过落地窗洒进佐仓梦子的卧室,为房间蒙上一层朦胧的银纱。梦子刚沐浴完毕,穿着丝质睡裙,靠在床头翻阅一本杂志,感觉自己真像结束了每日朝政,回到寝宫休憩的女皇。
然而,她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寝宫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早已约定好般,同时出现在门口。
左侧,是怪盗基德。他已褪去了标志性的高礼帽和披风,只穿着那身剪裁完美的白色礼服马甲和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单片眼镜依旧戴在眼前,反射着月光,平添几分禁欲的诱惑。他手中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一碟小巧的曲奇。
“陛下,深夜劳神,请用些安神的饮品与点心。” 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脚步无声,如同暗夜中优雅的黑猫,径直来到床的左侧,单膝触地,将托盘奉上。目光却灼灼地锁定着梦子,仿佛她才是那唯一的甜点。
几乎同时,右侧传来动静。黑羽快斗(校服版,但外套已经脱掉,只穿着简单的T恤)像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蓬松柔软的羽绒枕和一条毛毯。
“梦子!晚上开着空调睡觉,一定要盖好肚子!这个枕头是我刚用魔法暖热的,超舒服!” 他语气活泼,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直接翻身上床,占据了床的右侧,献宝似的把暖烘烘的枕头塞到她背后,又抖开毛毯,仔细地盖在她腿上。眼神亮晶晶的,像只努力叼来自己最宝贝的骨头献给主人的大狗。
梦子看着左右两边风格迥异却同样俊美的“妃子”,以及他们手中不同的“贡品”,感觉自己的“龙床”瞬间变成了风暴中心。
她先接过基德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小口,温度刚好。
“爱妃有心了。”她刚放下杯子,快斗就拿起一块曲奇递到她嘴边。
“尝尝这个!我偷偷跟厨师长学的,肯定比外面买的好吃!”
她刚咬下曲奇,左边的基德已经自然地用指尖揩去她唇边并不存在的饼屑,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粗鄙之人,怕是会唐突了陛下。”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快斗一眼。
“你说谁粗鄙?!” 快斗立刻炸毛,但碍于梦子在中间,只能瞪回去,“我这是真诚!不像某些人,整天装模作样!”
眼看“扯头花”大战又要上演,梦子赶紧清了清嗓子。
两位“妃子”立刻收敛,重新将专注的目光投向她。
基德微微倾身,靠近她的左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陛下……长夜漫漫,可愿欣赏臣新研制的……近景魔术?” 他的手指不知何时勾住了她的一缕发丝,若有若无地把玩着。
右边的快斗见状,立刻不甘示弱地伸出双臂,从背后虚虚地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右肩上,用清爽又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梦子~别管什么魔术了!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或者我们就这样抱着睡好不好?”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温暖而踏实。
梦子被夹在中间,左边是冷冽的诱惑,右边是炽热的依恋。她能感觉到基德近乎挑逗的靠近,也能感受到快斗充满依赖的拥抱。两种极致的爱意如同温暖的潮水,从两侧将她包裹,让她心跳加速,又感到无比的满足。
她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她伸出左手,轻轻按在基德勾着她头发的手背上,示意他暂停。然后抬起右手,覆在快斗环在她腰间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两位爱妃的心意,朕心甚悦。” 她模仿着宫廷剧的腔调,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不过,侍寝嘛……”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两人瞬间紧绷起来、充满期待的表情,才慢悠悠地宣布:
“今晚,朕决定——雨露均沾。”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她先是侧过头,在基德近在咫尺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在他微微愣神的瞬间,她又迅速转过头,在快斗的唇上啄了一下。
“好了!”她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仪式,拍了拍手,“左边的魔术和右边的拥抱,朕都收下了!现在,朕要就寝了,两位爱妃,可以跪安了!”
她说完,立刻拉起被子躺下,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能感觉到左右两边同时传来的、混合着错愕、无奈和极度宠溺的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两声几乎同步的、带着纵容的叹息。
月光下,她的“寝宫”终于恢复了宁静。而女皇陛下的梦中,大概会充满了被两只风格各异却同样忠犬的“妃子”争抢的、甜蜜的烦恼吧。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为沉睡的梦子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房门被极轻、极缓地推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两道修长的影子,如同默契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靠近那张承载着他们共同渴望的床铺。
左边的身影是怪盗基德,他已卸去大部分伪装,只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长裤,褪去了舞台上的华丽,却更添几分居家的、真实的诱惑。他如同暗夜中的黑猫,脚步轻盈,目光在月光下闪烁着幽深而专注的光芒。
右边的身影是黑羽快斗,穿着宽松的T恤和睡裤,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属于少年的、小心翼翼的紧张。他像一只生怕惊醒主人的大型犬,动作带着些许笨拙的谨慎。
两人在床边对视一眼,没有言语,却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他们如同执行一场精密的魔术,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分别从床的两侧,掀开被子的一角,滑了进去。
冰冷的空气短暂侵入,但很快被两个炽热体温驱散。
首先触碰到她的是背后的快斗。他屏住呼吸,从身后缓缓贴近,手臂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颈下,另一只手则轻柔地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纤细的身躯圈进自己怀里。他的动作带着些许颤抖,仿佛在拥抱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他将脸埋进她带着馨香的后颈发丝间,满足地、无声地喟叹一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
几乎在同一时刻,面前的基德也完成了他的“包围”。他侧身面对着她,与她近在咫尺。他没有像快斗那样完全拥紧,而是抬起一只手,指背极轻地、如同羽毛拂过般,描摹着她脸颊的轮廓,拂过她闭合的眼睑,最后停留在她微张的唇瓣旁。另一只手则搭在她的腰侧,与身后快斗的手臂若有若无地交叠,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温柔囚笼。
梦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一声,似乎感受到了周身被温暖和熟悉气息包裹的安全感。她像只寻求热源的小猫,下意识地向身后快斗的胸膛更深处缩了缩,脸颊也无意识地蹭了蹭面前基德近乎虔诚地停留的手指。
这无意识的依赖,让两个“偷香窃玉”的家伙身体同时一僵,随即涌上的是几乎要将他们淹没的狂喜与爱怜。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将她完全拥在中间。背后的拥抱温暖而踏实,充满了全然的占有和保护欲;面前的贴近则充满了无声的凝视与刻骨的迷恋。
月光流淌,见证着这静谧的一幕。两个本质上同一的灵魂,以两种不同的姿态,贪婪地汲取着怀中人的温暖与气息,仿佛要将彼此的血肉都融为一体。他们的心跳声在寂静中逐渐同步,沉稳而有力,如同最温柔的催眠曲。
梦子依旧沉睡着,嘴角似乎无意识地弯起了一抹极淡的、安心的弧度。她或许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潜意识的深处,一定感受到了这份被双倍爱意紧密环绕的、令人窒息的幸福与安稳。
今夜,她的梦境注定香甜,因为她被她的“月光”与“日光”,同时、偷偷地,拥入了只属于他们的、隐秘而永恒的世界。
——
梦子依旧沉浸在安稳的睡梦中,对周身悄然升级的“入侵”毫无察觉。她被包裹在前后两个温暖的怀抱里,像被精心守护的珍宝。而这静谧,恰恰助长了某种胆大妄为的念头。
首先行动的是面前的怪盗基德。
他那流连在她唇边的手指微微一顿。月光下,他单片眼镜后的目光深邃得如同漩涡,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爱欲与迷恋。他极缓、极缓地低下头,黑色的发丝垂落,带来细微的痒意。他的靠近带着一种仪式般的郑重,呼吸交织,最终,将一个如羽毛般轻柔到极致的吻,烙印在她的唇上。
那不是索取,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带着无尽怜爱与崇拜的触碰。冰凉的单片镜框边缘无意中擦过她的肌肤,带来一丝微弱的刺激,与他唇瓣的温热柔软形成奇妙反差。一触即分,如同夜露滴落花瓣,短暂却留下挥之不去的湿润与悸动。
这细微的动静,似乎惊扰了梦子的梦境,她睫毛微颤,发出一声更清晰的嘤咛。
这声嘤咛,如同点燃引信的火花,瞬间引爆了身后那位早已按捺不住的“同行”。
黑羽快斗几乎在基德撤离的下一秒就采取了行动。他原本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在怀里嵌得更深。他没有基德那样迂回试探的耐心,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接而炽热的冲动,他侧过头,精准地捕捉到她因为刚才那个轻吻而微微湿润的唇角,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些许笨拙却十足占有欲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前者截然不同。它更实在,更温热,带着柠檬蜂蜜水残留的淡淡清甜和属于他自己的、蓬勃的生命气息。他不像基德那样一触即分,而是如同品尝渴望已久的糖果,辗转厮磨,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撒娇般的力道,仿佛要通过这个吻,覆盖掉前一个竞争者留下的所有痕迹。
“嗯……”梦子在双重夹击下,终于从深沉的睡眠被拉向了意识的边缘。她迷迷糊糊地感到唇上和嘴角传来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她无比熟悉的气息。
就在她眼睫颤动,即将醒来的瞬间——
两个“小偷”展现了他们顶尖的默契与敏捷。
如同被按下了倒退键,基德瞬间直起身子,拉开了距离,恢复成侧卧凝视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虔诚的偷吻只是月光的幻觉,唯有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和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眼神泄露了秘密。
而快斗也几乎同时松开了对她的唇的“侵袭”,迅速将脸重新埋回她的后颈,手臂却依旧牢牢环着她,假装自己只是一个睡得正沉、无意识抱着她的“大型挂件”。
梦子迷茫地睁开眼,室内只有月光,和身边两个似乎都“睡得很沉”的男友。唇边和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微妙的、挥之不去的触感和温度,似真似幻。
“……错觉吗?”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睡意再次袭来,她往身后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又陷入了沉睡。
确认她再次熟睡后,装睡的两人几乎同时悄悄睁开了眼睛。
快斗在梦子背后,对着基德的方向,得意地、无声地龇了龇牙,用口型说道:“我的。”(指的是那个更深入的吻)
基德回以他一个极其优雅却带着挑衅的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然后用口型回应:“初吻权,是我的。”
月光下,两个灵魂共享着同一份甜蜜的“罪证”,以及一场关于谁更先、更深地占有他们共同挚爱的、无声而又幼稚的争论。而这场“偷窃”,无疑是他们漫长“有妻徒刑”中,最心甘情愿、且乐在其中的美妙插曲。
——
夜幕低垂,但梦子的房间却被改造得如同幻境。不知何时,天花板化为了流转的星穹,并非投影,而是无数细小的、真实发光的水晶在缓缓旋转,如同将银河私藏于此。空气中弥漫着冷冽又甜美的香气,是蓝玫瑰与雪松的混合。白色的薄纱从屋顶垂落,在无形的微风中轻轻拂动。
“这是……?”梦子穿着睡裙,赤足站在柔软的地毯上,惊讶地环顾四周。
怪盗基德如同从月光中凝聚般现身,他已换上最正式的那套白色礼服,单片眼镜后的目光深邃如夜。他优雅地躬身,执起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个轻吻:“今夜,为您献上一场专属的‘真实幻梦’。”
黑羽快斗也出现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与这华丽场景有些格格,但他眼中闪烁着与基德如出一辙的温柔与期待。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家伙非要搞这么大阵仗……不过,梦子,你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梦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完全沉浸在这梦幻般的氛围中。
这时,基德微微一笑,手中如同变魔术般出现了一条柔软光滑的黑色丝带。“那么,游戏开始了,我亲爱的法官大人。”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请允许我们,为您蒙上眼睛。”
梦子好奇又期待,乖乖地转过身。丝带轻柔地覆上她的双眼,在脑后系好,彻底隔绝了视觉。瞬间,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星穹流转的细微嗡鸣,空气中愈发清晰的冷香,还有……两个逐渐靠近的、带着不同温度的气息。
“规则很简单,”基德的声音在她左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我们两人,会轮流……靠近您。您需要判断,靠近您的是‘黑羽快斗’,还是‘怪盗基德’。”
快斗的声音接着在右耳边补充,带着一丝紧张的沙哑:“猜错了的话……就要接受一次‘惩罚’哦。”他的“惩罚”二字,说得格外缱绻。
梦子心跳加速,被蒙住的双眼让她更加专注于感知。她感觉到,一个人靠近了。
第一次接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左手,指尖修长,动作带着一种刻骨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人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微弱的电流。他靠得很近,身上是干净的皂角香,混合着一点阳光的味道。
“是快斗!”梦子几乎是脱口而出。这种带着少年青涩的温柔和熟悉的日常气息,她绝不会认错。
轻轻一声吻落在她的指尖,作为默认。丝带下的她,脸颊微红。
第二次接触:另一人靠近。他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带来一阵微凉的风,随即,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似乎是他单片眼镜的链坠——极轻地滑过她的锁骨。接着,一股混合着硝烟与午夜蓝玫瑰的冷冽气息笼罩了她,一个吻,如同羽毛点水,落在她的额心,优雅而克制,带着一种疏离的迷恋。
“基德!”梦子再次准确判断。这种神秘、优雅、带着标志性冷香的距离感,属于怪盗。
一声低沉的轻笑在耳边响起,表示正确。
第三次接触:这次,来人从背后缓缓贴近。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拥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头皮。这个拥抱充满了全然的依赖和占有,力度恰到好处,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与被需要。气息依旧是干净的皂角香,但拥抱的方式却比平时的快斗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
梦子犹豫了。气息是快斗,但这拥抱的感觉……又掺杂了基德那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是……快斗?”她有点不确定。
“错了。”带着笑意的、属于快斗的清朗声音在身后响起,但同时,另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面前极近处响起:“是我的拥抱。”
是两人一起!他们混淆了她的判断!
惩罚降临。面前的基德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了她的唇,一个短暂却深入的吻,带着蓝玫瑰的冷冽芬芳。在她被这个吻弄得晕眩之际,身后的快斗也侧过头,在她敏感的颈侧落下了一个湿热、带着轻轻啃咬感的吻。
“唔……”梦子轻吟出声,腿有些发软。
游戏在继续。他们时而单独行动,展现极致的个人特质;时而默契协作,混淆她的感官。一个用扑克牌边缘轻划她的掌心,一个用白手套抚摸她的脸颊;一个在她耳边讲述学校趣事,一个用磁性低音吟诵情诗……
梦子猜对的时候居多,但每一次“错误”,都会迎来一次让她心跳失序的“惩罚”。有时是基德在她眼睑印下的冰凉轻吻,有时是快斗在她唇上留下的热情印记,有时是两人一前一后同时在她耳边低语……
丝带下的黑暗,不再是束缚,而是让浪漫和爱意无限放大的幕布。她沉浸在由他们二人共同编织的、充满甜蜜“陷阱”的仙境里,感受着属于黑羽快斗的炽热阳光与属于怪盗基德的神秘月光,如何交织成只笼罩她一人的、名为幸福的星河。
今夜,她不是法官,而是心甘情愿沉浸在这场无限爱意游戏中的,唯一囚徒。
——
午后,阳光慵懒。佐仓梦子斜倚在客厅那张豪华的法式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看着面前并排站立的两位“大少爷”,眼中闪烁着狡黠而愉悦的光芒。
“咳,”她清了清嗓子,如同女王颁布敕令,“基德,快斗,鉴于你们昨晚的‘杰出表现’导致本王女今日身体抱恙(被二人亲到脸红发烧),现判处你们,‘劳动服务’一日。”
两位快斗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劳动服务?”校服快斗挠了挠头,“是要我们打扫庭院还是整理魔术道具?”
梦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然后如同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了两套折叠整齐的衣物——赫然是两套精致的女仆装!
一套是经典的长款,黑白配色,线条优雅,裙摆及至脚踝,配以纯白的蕾丝头饰和及肘手套,显得端庄而神秘。
另一套则是俏皮的短款,裙摆仅到大腿中部,同样是黑白主色,但装饰着更多的蝴蝶结和荷叶边,透着一股活泼灵动的气息。
“今天的服务内容是——”梦子拖长了语调,满意地看到两人瞬间僵住的表情,“——换上它们,以女仆的身份,侍奉本王女直至日落。”
空气凝固了。
怪盗基德那万年不变的神秘微笑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单片眼镜似乎都歪了一下:“大小姐……这……”
黑羽快斗更是直接跳脚,脸涨得通红:“梦子!你开玩笑的吧!这、这怎么可能穿啊!”
“嗯——?”梦子只是微微挑眉,用一种“你们敢违抗?”的眼神扫过他们。
沉默。对峙。
最终,是基德先叹了口气,他优雅地(如果忽略他略微抽搐的嘴角的话)接过了那套长款女仆装。“……既然是大小姐的命令。”他认命般地走向更衣室,背影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
快斗看着基德的背影,又看看梦子手中那套短得令人心惊的裙子,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败给了梦子那双充满期待(和威胁)的眼睛,一把夺过短款女仆装,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了另一间客房。
当更衣室门再次打开时,梦子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怪盗基德穿着长款女仆装,意外的合身。那优雅的剪裁与他本身的神秘气质竟有种诡异的和谐。他甚至不知何时调整好了表情,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他的羞耻。他戴着白手套的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躬身:“请问……大小姐,有何吩咐?” 声音依旧低沉磁性,但在此情此景下,平添了无数禁忌的诱惑。
而黑羽快斗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短裙下是两条无所适从的长腿,他别扭地用手试图往下拉根本不存在的裙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梦子。“笨、笨蛋!不许笑!”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活像一只被强行套上衣服、惊慌失措的大型犬。
“很好!”梦子强忍着笑意,拍了拍手,“那么,基德女仆,去为我泡一壶大吉岭,要用最标准的英式礼仪。”
“遵命。”基德优雅颔首,转身时,长裙摆划出无奈的弧度。
“快斗女仆,”梦子指向桌上的果盘,“过来,喂我吃葡萄,要剥皮去籽哦。”
“诶?!还要喂?!”快斗惊呼,但在梦子的注视下,还是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拿起葡萄,笨手笨脚地开始剥,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
于是,梦幻般的下午开始了。
梦子享受着基德用最标准、最优雅姿态奉上的红茶,看着他顶着那张帅脸和神秘气质,却做着女仆的工作,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心情愉悦。而当她指挥穿着超短女仆装、满脸通红的快斗为她捶腿、读小说,看着他因为动作过大差点走光而手忙脚乱的样子时,更是忍不住笑倒在沙发里。
“你们两个,”她啜着红茶,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赏心悦目又滑稽无比的景象,“以后要是惹我生气,就罚你们穿一周女仆装!”
基德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却带着纵容。
快斗则直接哀嚎起来:“不要啊——!”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房间染成金色。梦子看着她的“专属女仆”——一个优雅神秘,一个活泼闹腾——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这大概就是,同时拥有“月光”与“日光”作为仆人的,独一无二的幸福吧?至于被欺负?嗯,暂时被这极致的快乐治愈了。
——
露桉端着刚烤好的、佐仓梦子最爱的杏仁费南雪,如同往常一样,迈着精准而无声的步伐走向客厅。她脸上挂着完美女仆的标准微笑,心里盘算着如何优雅地提醒大小姐下午茶时间到了,并顺便“请”走那位可能赖着不走的黑羽少爷。
然而,当她推开客厅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石化在门口。手中的银质托盘剧烈一晃,精致的费南雪差点集体跳楼。
她看见了什么?!
她家尊贵无比、优雅无双的大小姐,正惬意地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如同一位巡视领地的女王。
而侍奉在女王左右的,不再是身着笔挺西装或神秘礼服的“少爷”,而是……两位穿着女仆装的……黑羽快斗?!
左边那位,穿着典雅长款女仆装的怪盗基德,正以无可挑剔的仪态,用戴着白手套的手稳稳执壶,为大小姐斟上一杯色泽莹润的红茶,动作优雅流畅,甚至比她练习了无数次的姿势还要标准几分。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平静,仿佛身上穿的只是另一套演出服。
右边那位,穿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超短款女仆装的黑羽快斗(校服版),正满脸通红、笨手笨脚地试图将一颗剥好皮的葡萄送到大小姐嘴边,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超短裙下两条长腿无所适从地并拢着,看起来既羞耻又不得不从。
梦子大小姐则是一脸享受,啜一口基德递上的红茶,又张口接过快斗喂来的葡萄,甚至还笑眯眯地拍了拍快斗戴着蕾丝发箍的脑袋:“乖哦,快斗女仆。”
“咔嚓——”
露桉仿佛听到了自己多年来作为职业女仆的尊严和信念,碎裂一地的声音。
‘女……女仆装……’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精致的面部肌肉彻底失控,抽搐了几下。‘而且还是……两个?!穿着比我更……更……’她甚至无法找到合适的形容词。那个小偷!不仅偷走了大小姐的心,现在连她的本职工作也要一并偷走吗?!甚至还搞出了双倍的职业危机!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荒谬、愤怒、挫败感以及一丝丝(她自己绝不承认的)被抢走关注的酸意,冲上了她的头顶。
她默默地将托盘放在旁边的边几上,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然后,她缓缓抬起头,脸上不再是完美的微笑,而是一种极其平静,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她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缓缓扫过穿着长裙依旧优雅的基德,又扫过穿着短裙满脸通红的快斗,最后目光落在梦子身上。
她用一种近乎咏叹调,却又毫无波澜的嗓音,清晰地说道:
“大小姐,看来您已经找到了……更称职的‘替代品’。”
她微微躬身,动作依旧无可挑剔。
“既然两位‘大少爷’如此热衷于女仆的工作,连服装都如此……‘专业’。”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那么,为了不打扰三位的‘雅兴’,以及确保在下彻底‘失业’前不留遗憾……”
她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落在两个快斗身上,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不如……等今夜午夜钟声响起,我便带上祖传的切蛋糕银刀(她特意强调了工具),来为两位‘新同事’举行一场……永恒的‘入职仪式’如何?保证安静,且……一劳永逸。”
说完,她再次完美地行礼,然后转身,迈着比来时更加精准、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的步伐,无声地离开了客厅。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的“杀意”。
客厅内。
梦子刚刚入口的红茶差点喷出来,她看着露桜离开的方向,又看看身边两位瞬间僵住、连裙摆都忘记拉的“女仆”,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完了完了!露桉她好像真的……受到刺激了!哈哈哈哈!”
基德端着茶杯的手顿在空中,单片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罕见的无奈和……警惕?他大概在计算银刀和扑克枪的速度哪个更快。
而快斗更是吓得手里的葡萄都掉了,脸色由红转白,结结巴巴地说:“她、她是在开玩笑的吧?!一定是开玩笑的吧梦子!对吧?!”
这个下午,佐仓宅邸的女仆装风波,最终以资深女仆露桉疑似黑化、并发出“午夜暗杀预告”而告终。至于两位“新晋女仆”能否安全度过今夜……就要看他们大小姐的调解能力,以及露桉那把“切蛋糕银刀”的锋利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