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我给过你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能狡辩?”王义背着手问。
“我没有狡辩,请您明鉴啊。”
王义摇头对身边下人说:“带出去,杖三十板子。”
“王总管,等一下!”周围围观的众人沉默许久,有人忽然喊了一句,支支吾吾道,“他说的是真话,我也看见那个极漂亮的男子了。”
王义皱了一下眉,仍让下人将他带出去打板子。
又有一个人大喊:“我也看见了!”
有更多的侍从喊道:“他没说谎,我们都看到了,但是转眼他就消失不见……”
王义闭上眼睛,轻声细语问:“你们真的都看见了?”
众人纷纷点头,“真的都看见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早说!”王义猝然睁开眼睛,暴喝道,“为什么不叫侍卫来,一个两个等到那人跑掉才,如果那人是探子又或是刺客,你们担待的起吗?”
众人道:“我们真的以为那人是王爷的……因此便没有叫侍从进来。”
“可真有你们的。”王义挨个点了每个人,狠狠道,“记好了,每个人打三十板子长长记性。若是有人喊疼,那么就再加十个板子。”
此事关王爷声誉,立即封锁消息,命令谁也不准提这件事。
随后紧急叫来侍卫将王府各处仔细搜查一边,连日常荒废的枯水井都有人下去检查,仍是没有发现他们口中那个人的半点影子。
王义不禁纳闷,这么多人都看见那名男子,府中却是连他的一点踪影都摸不到,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
日暮时分,马队浩浩荡荡回到府中,谢镜疏骑马回来,身上袍服沾染上一些尘土。
由下人服侍沐浴过后,换好衣服,已在交椅上坐定,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王义站在他身边,目光不时飘向他,又收回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晏凤辞好整以暇地靠在软垫上,舒舒服服地叠着脚,静静等待他们两人对话。
“今日服侍的侍从似乎身体抱恙,我能听到他口中不时发出的痛呼,你派人带他去胡先生的医馆诊治一下。”谢镜疏率先说话,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侍从身上的异样。
王义说:“王爷,他们是罪有应得,被我惩治后才形状如此,您不必费心。”
“我走后,府中有事发生?”
王义微微顿了顿,忐忑不安道:“侍从们说见过一名陌生男子,然而那名男子却在府中消失不见,我派人搜寻全府也没有找出他的藏身之处。”
“还有这等事。”谢镜疏摩擦杯璧,沉思道,“他可曾去过哪些地方”
“那下人就是我在寝宫前撞到的,他说那名陌生男子就是从您的寝宫中走出来的。”
谢镜疏吹吹茶水,百思不得其解道:“从我寝宫走出来的?我寝宫既无密牒,他来做什么?”
王义只是动了动嘴,罕见没有说话。
谢镜疏放下茶杯问:“王义你怎么了?”
“王爷。”王义不知道如何开口,“我斗胆问您一句,您近来可有亲近之人?”
谢镜疏转头面对他,被他的话问晕了,不解道:“什么亲近之人?”
王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听很多侍从说……一个面若好女的红衣男子,自称是王爷邀他入府,还与他抵足而眠。”他声音越来越低,几乎细不可闻,“甚至说王爷有断袖之癖。”
“噗——”谢镜疏一口茶险些喷出,他放下茶杯,语气微妙,“哦?竟有此事?”
靠在软垫上的晏凤辞竖起了耳朵,狭长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倒要看看,这谢镜疏会如何应对这等污蔑。
谢镜疏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有人从我的寝宫走出,还散布这等言论。”
他抬眼看向王义,目光锐利,“你方才说,搜遍了全府也没找到人?”
“是,我已命人仔细搜查过每一处角落,连房梁瓦片都未曾放过,确实不见踪影。”王义躬身回答。
“那他定然还在这寝宫附近,或者说他从未离开过。”
“王爷,您是说他还藏身在寝宫?”王义背后发毛,不时向四个方向张望,又抬头仔细看过屋顶,“但我已叫人搜查过,寝宫根本没有藏人啊。”
“难道……难道……”他越想越害怕。
室内一时寂静,只余烛火噼啪作响。王义自己将自己吓得不行,一直用手擦去额间冷汗。
“难道白天里还能见鬼不成?”
晏凤辞看他反应简直要笑死,又不好发出声音,只好咬住牙关辛苦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