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梁霄不解:“你笑什么?”
“齐大人,为了你好,我劝你让那两人出去。”他指向齐梁霄身后两人,“有一件事,你绝对不会像让旁人知道。”
“哼!故弄玄虚。”
见他不信,晏凤辞挑眉道:“有一年冬天,你替尊师赵阁老给远在边疆的黎大将军送了一封‘问安信’。信送到不过半月,黎将军便因通敌入狱……”
齐梁霄心头一跳,越听越心虚,忙打断他的话,对身后两人命令道:“你们两个出去!”
待两人走后,齐梁霄才询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没人。”晏凤辞泰然自若。
他浑然不信:“绝对不可能!没人泄密,你怎能得知?”
“这便是晏某胜过常人之处。”晏凤辞说的神秘莫测。他上辈子不是在写票拟,就是在读奏疏,自然对这种事门清。
“这么和大人讲吧,晏凤辞这个身份户籍上确实没有。我提议,如果大人肯为我拟出晏凤辞这个身份,我保证为大人保守秘密。”
“好你个晏凤辞,算盘打到本官身上来了!”齐梁霄恶狠狠骂道,“你以为有靖王护着,本官就不敢杀你?”
“大人可以杀我,只是……”晏凤辞顿了顿,飞速思考不让齐梁霄杀他的理由,灵机一动便又有了主意。
齐梁霄竖起耳朵。
“只是,为防不测,我来衙门前曾留给王爷一封信,信中写的正是此事。若是我遭遇不测,王爷开启信封,便有了大人把柄。靖王即便处处受限,可也是天潢贵胄,写一份奏疏呈与圣上,您说,会如何?”
“你……”
齐梁霄额头青筋暴起,思考片刻,却忽然冷笑了起来:“好一张利嘴,怪不得能得靖王赏识。本官接受你的提议,不过你要告诉本官,是谁将这件事告诉你的。”
晏凤辞抱臂,颇为傲气:“无可奉告。”
“好好好!”齐梁霄大怒,呼来在牢房外面等候的狱卒,“给我打,好好伺候晏公子!”
晏凤辞被人架住,两条胳膊绑在左右两根横梁上。一根粗粝的鞭子映入眼前,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数道鞭子落到身上,仿佛雨点一样打在身上,鞭子落下的一刹那身上是凉的,而后那处红肿发热,不多时便疼起来。未等过多体会痛楚,又一道鞭子已打了过来。
晏凤辞双手被缚,动弹不得,只能咬紧牙关任由狱卒鞭打。
几道鞭子下去,咬破皮的嘴角已渗出血,身上情况不得而知,但齐梁霄看向他身上的目光愉悦判断,想必十分凄惨。
“本官也不是什么蛇蝎心肠,受不住便老实交代了,免得受皮外伤,你说好不好?”齐梁霄言语带着劝诱的味道。
晏凤辞瞪着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因剧痛发出颤音:“继续!”
齐梁霄面露凶光,狠狠一拍桌面,吼道:“软硬不吃!那就别怪本官不留情面!给我使劲打,留一口气活着就行!”
夜幕降临,大道漆黑一片,人迹罕至,唯独王府里是一片明亮。
谢镜疏为了等待晏凤辞归来,特意命人点亮灯笼,派人驻守在门口,一有消息马上告知。
胡云方得知消息,便火速赶来王府。见谢镜疏愁一身常服,靠在椅上,愁眉不展,便道:“凤辞为人机智多谋,您不必担忧。”
“我自然相信晏凤辞,但我却无论如何放心不下。”谢镜疏不安地拂过心口。
王义心头微动,王爷挂念晏凤辞,连晚饭也未动几口。平时最为得宠的丹奴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已经派人去寻,可估摸着已过去将近两个时辰,也并未寻得那抹火红的小身影。
若是丹奴在身边陪伴,王爷定然不会像现在这般焦虑。
“王爷,丹奴还未找到,依我看今日就不必亲自喂食,找到之后,命人喂它便是。”
“再找找。丹奴虽是顽皮,入夜却也还记得回来。”
胡云方静静听着,此时忽然问:“王爷还与那狐狸同住?”
谢镜疏笑笑:“正是。胡先生莫笑我幼稚,只是丹奴在身边圈养已有感情,每次入睡前都要抚摸它才安心。”
胡云方敛下眼眸,淡淡道:“放松心神也未尝不可。”
又过了两个时辰,也未能找到丹奴,谢镜疏也只能作罢。洗漱过后,宽衣上榻。心中乱如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倚靠在床头,转头面向屋外姣皎明月,勉强度过一个夜晚。
清晨第一缕光照射进窗棂,同时,一声呼喊打破宁静:“客卿先生受伤了,满身是血!快来人呐!”
听到呼喊的瞬间,谢镜疏猛然翻身下床,却因目不能视,胡乱地用手试探门扉位置。
门外侍从被响声惊动,推门进来,谢镜疏只焦急喊道:“不用管我,快去请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