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灵回答，“那你去买带格子的本子不就好了，搁这画半天。”

林羽佳抬起头，“对哦，你说的在理。”

穆清灵又翻了一个白眼。

等林羽佳磨磨蹭蹭地走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8分钟了。林羽佳从教室的门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天边的云霞。

窗外的云朵染尽了天空，好似调色好的丝绸流动在天边，如梦似幻。

她走过去，翻出手机认真地拍了拍，对穆清灵说，“大自然简直是最好的调色盘。”一连拍了好几张，林羽佳赞叹不绝。

穆清灵在旁边抱着手说，“大惊小怪，拍了发给我。”

老拍照人林羽佳笑着回答，“口是心非，你不是也很喜欢，知道了马上发。”

林羽佳和穆清灵往外走到楼梯，正好跟从楼上走下来的物理老师碰了个正着。正所谓老师见差生，两眼皆尴尬。

林羽佳和穆清灵快速地打了个招呼。

物理老师很善意地对她们点了点头。随后开始自如地聊起了天。“最近我上的课你们都能听得懂吗。会不会觉得深奥。最近讲题的时候感觉你们都没什么反应，老师都怕你们听不懂的，如果你们听不懂那么我讲课就毫无意义。”

穆清灵在思考怎么回答。林羽佳已经不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老师你讲的很好，听不懂是我造化不够，领悟不了学科的奥秘啊，学生愚钝。”

物理老师仿佛被噎住了一般，笑着说，“怎么讲话这么文皱皱，语文是不是很好。”

穆清灵替她回答，“老师，她月考语文确实是我们班第一名。”

物理老师点了点头，“不错，起码有一头强。但是我记得理科不行啊。要想考个好大学不能只有语文强。物理也要好好学，认真把原理掌握了其实没那么难。”

林羽佳连连点头，“老师你说的是，多谢老师教诲，为了报答你，我一定好好去学学捧哏，下次你讲课多多反应。”

物理老师不明白这学生的脑回路，但也有点想笑，“那倒也不用。听得懂点点头就好了。听不懂摇摇头让我知道也就好了。”

林羽佳又问，“老师那似懂非懂要怎么表示，要点点头再摇摇头吗。”

林羽佳快速做了一下示范，快速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搭着穆清灵的肩，“哎呀妈呀，头晕。”

物理老师哭笑不得，“似懂非懂那可能是理论知识不扎实，课本上的知识点肯定要先掌握，才能去做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不是，你连知识点都没有掌握，怎么会做题。”

林羽佳和穆清灵点了点头。

物理老师接着往楼梯下走，林羽佳和穆清灵像大佬的小兵一样也跟着走。

物理老师又问，“虽然你们现在才高二，到了高三成绩不一定跟现在一样，但是现在就可以打算了。不然高中三年就白白错过了。老师不知道见过多少学生啊，到了高三才开始着急，来问老师要怎么办，你自己的学习，你自己的成绩，老师怎么知道怎么办！多的是从高一就开始努力学习的人，你说你怎么可能会拼得过人家。到了高三时间就很紧了，想短时间速成，哪有那么好的事。大多数人也都不聪明，没天分，都是顶着口气在拼命学习。所以老师很担心你们啊。你们不要嫌老师啰嗦。”

林羽佳摇摇头，“老师，不会嫌你啰嗦的，除了家长就老师们最关心我们的成绩，我们是知道的，也都很感念在心，我们也会好好学习，不负韶华的。”

物理老师点点头，接着问，“以后想考哪个大学都可以现在开始选了，有个目标才会有拼劲啊。”

林羽佳点点头，“老师你放心好了，我这就回去把去年的高考报考指南翻烂，而且就算我们考不上好大学，我们也可以去搬砖，到时候在一起做工友，这叫从学校走到工地。只要我们有手有脚，都会养的起自己的。”

物理老师停住了，“就送到这吧，以后不要说我教过你们了。”

“……”

林羽佳和穆清灵一起双手合十毕恭毕敬地恭送走了物理老师，两人一起走向校外。

“你看你嘴上都没个把门的，都把老师吓跑了。”

林羽佳意思意思掌了一下嘴，“我错了，我就是脑子跟不上嘴，但是我真的是这样觉得嘛，每个人天赋不一样，有的人随便读读就可以考很好，有的人记性差到前一天晚上背的东西，第二天就不记得，厉害的人可以做科研搞出很大的成就，普通的人也可以当螺丝钉建设祖国，只要能够每天精神抖擞地对自己说早安午安晚安，就是不枉来这人间一趟了。唉，你快看我拍的云霞，绝美了。”

两个少女边走边说，渐行渐远了，声音也变得逐渐飘渺起来了。

陆清时靠在楼梯口墙壁上，看着林羽佳远走的背影。然后低下头，像是慢半拍地笑了笑。

为什么她总有一些神奇的魔力把事情变得好笑。

他抬起头，眼底都是笑意，随后又看了看天边的云霞，确实很美。原来他一直低头学习，都不知道欣赏这些。

他看着出神了许久。

人间，也有云霞，绚丽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