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时看着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一副很想开口说话的样子。

林羽佳又把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头靠在上面，抬起另一只手，伸到陆清时的面前，在陆清时鼻子前端停住。

“不过。”林羽佳尾音绕着弯，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我也喜欢你这样的，鼻子挺拔，像小巧的山峰，眉若远山，眼含星辰，整张脸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陆清时被她夸得有些不自然，耳朵后面红了。

“不对，是更喜欢。”林羽佳说。

陆清时看着林羽佳，林羽佳也正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因为天气热，她的脸上浮上了一层红晕，于是少女肤若春桃。

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这样的一句话，让他生出许多的幻想，关于未来的。

陆清时感觉有一双手拨动他的心弦，仿若是心动的具象化。

林羽佳调戏够了，便把手收回来，身体也移回位置上，不再呈现一个明显的倾斜。

袋子里面有两个蛋糕，林羽佳像往常一样，把双层抹茶慕斯拿出来。然后一个递到陆清时面前，一个放在自己面前，再把袋子里面的叉子递给陆清时。

陆清时接过，看着林羽佳很享受的样子用叉子叉起一小块吃下，然后双手握成拳举起来挥舞着，很开心的样子。

陆清时也叉起一小块开始吃起来，林羽佳嘴里还嚼巴着，一边嚼巴，一边看向陆清时。

她吃完嘴里的这一小块，又把身体斜过去陆清时那边，看着他问，“蛋糕甜吗？”

“甜。”陆清时说。

“那我甜还是它甜？”林羽佳眼里盛着笑意，刻意乘胜追击一般地问。

陆清时有些错愕地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干嘛不回答？我长得不够甜美吗？”林羽佳凑近，盯着他说。

陆清时莫名觉得她的目光像有实感，所以他必须说实话。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你甜。”

林羽佳弧度十分明显地扬起嘴角，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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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之后学校周六会上半天，陆清时周六下午还是会回家。

周六夜晚，天色一片漆黑，甚至没有几颗星星，陆清时关上窗帘。这个窗帘用很久了，颜色也不深，白天的时候不咋挡光，但幸好现在是晚上，一拉能够阻挡绝大部分光源。

整个房间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陆清时感到心安，他喜欢黑暗的环境，可以隐匿很多的情绪。

两个小时之后，过十一点，陆清时睡下了。

邻居家的狗已经偃旗息鼓不再咆哮，村子里的绝大部分房屋都已经熄灯，整个村落已经彻底地安静下来，仿佛进入了一种静谧而又安宁的美梦之中。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做得还不够好嘛，为什么一直在打我！”

一道苍老而尖锐的声音刺破了这份静谧，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哭腔。

陆清时几乎是条件反射式起床的，他立刻下了床，往房间外面走，脚步匆匆形色慌张的样子。

陆清时来到主卧，房间里一个佝偻形态的老人缩在床角，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像是怕极了。手胡乱挥舞着，像是想用力驱赶些什么。

可是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

陆清时走过来，用力控制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怕她伤害到自己，“没事了，没事了，奶奶。”陆清时将老人抱在怀里，试图安抚她。

老人渐渐平息下来，问陆清时，“小时，你怎么抱着我啊，这么晚了还不去睡啊。”

陆清时看着老人，她这一刻能认出他。

“要去睡了，你刚刚做噩梦了奶奶。”

“你爸爸呢？”奶奶问起。

陆清时皱皱眉，“他出国了。”

老人皱着眉，与她那一脸沟壑的纹路融合在一起，“我怎么不记得了呀。”

“没事奶奶，年纪大忘事很正常，你睡吧，很晚了。”陆清时轻声说。

“那我睡了，你也早点睡啊小时。”老人说。

“好的奶奶。”陆清时点点头，扶着她躺下。

陆清时扶着老人往下躺，老人很快就闭上眼睛了。

年纪大了，再加上疾病，没有多少精力，很容易就睡着了。

陆清时看着老人躺下才出来的。

“又做噩梦了。”姨奶奶披着外套出来。眼睛通红，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嗯，估计梦到以前的事情了。听以前老人说以前你曾祖母还在世的时候经常打骂奶奶，觉得她什么都做不好。”

陆清时揉揉眼睛。

陆清时的奶奶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农村人，从小干农活长大，手上都是茧。但是陆清时的曾祖母脾气暴，喜欢鸡蛋里挑骨头。觉得媳妇就是要好好管教，也听不进去旁人的话语，所以陆清时的奶奶在她手底下吃了不少苦。

“你奶奶以前啊吃了不少苦，虽然你爷爷对她挺好的，但是那个时候啊，又穷又惨，经常饭都吃不起，好不容易日子过得好点了，又生病了，她这一生啊都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姨奶奶边说边叹气。

陆清时心里发酸。

“姨奶奶放心，会让奶奶过上好日子的。”陆清时宽慰道。

他无比希望能够完成这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