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绑上祭台,我的血填满五芒星的凹槽。没有恶魔被吸引来……侯爵夫人失败了。
那时我还没有死,可侯爵夫人认为,她的失败是因为我——因为我不是合格的祭品,我不是纯洁的灵魂,我不是一位处女——她要惩罚我这个谎话连篇的——
她把活着的我钉进棺材,埋进坟墓。
我的父母是虔诚的教徒,我的哥哥和我也是。我们相信天上全知全能的父照看我们,引导我们。我们相信我们要免受诱惑,死后上天堂,或者下到地狱去经历一遭又一遭的磨难,赎去自己的罪孽,从地狱升到炼狱,从炼狱升到天堂。
我躺在黑暗里,躺在我的血里,躺在稀薄的空气里。我相信主知道我是无辜的、纯洁的,没犯过任何祂所憎恶的罪。我相信我会获救,不管是活下来还是升到天堂,我坚信我会获救。
然后……我再次醒来,我变成了被主遗弃的野兽。
看着那幅来自过去的肖像,我想要质问亲王:你在寻找这幅画,真的吗?为什么!你并非不知道一切前因后果,并非不知道——它——我一切痛苦和不幸的根源——你为什么——
我脑海中的质问还没发完,立刻就自己给出了答案:是了,这就是亲王,这就是他爱干的事,折磨人取乐。你还在指望他什么呢,辛西娅?
我不再看那幅画。
“您也不怎么抱这个没体温的我,殿下。”我说。
亲王大概心情非常好——他真的一直想得到这幅画吗?——他都没计较我的顶撞,笑了一声就放过我,继续去和那个我不认识的吸血鬼交换他们心照不宣的谜语。我心中的仇恨与怒火逐渐平息,可接着,一个又一个问题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亲王要得到这张画,他是想用它干什么呢?这里的主人说亲王“一直”在寻找这幅画,这个一直是从何时开始的?如果是在亲王决定和我休战之前的话……
啊!想这些是毫无意义的!亲王这个变态的想法我要是能想清楚我早就是变态了!
我走到一张长桌边端起一杯红酒,决定用吃吃喝喝来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
厄尼斯特来到我身边。
“不错的肖像画,”他评价,“画家没出名真是可惜了。”
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我和厄尼斯特只有虚假的兄妹情,而不是像我和我真正的兄弟那样亲密无间地分享彼此生命中所有重大的事件,所以厄尼斯特不知道这画是我的痛处,更不知道他正在戳我的痛点。
所以我可以很简单地转移话题。
我把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高脚杯。
“来说说正事吧,”我说,“这些新面孔都是谁?”我示意整个大厅的男女吸血鬼。
“这些,不入流的无名之辈,不需要知道。”
我非常佩服我的大哥连“我也不认识”都能说得叫人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