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现在对那个不正常的人类的提议心动了,想跑过去投奔他,我不会拔剑拦着你的,妹妹。不过我劝你长点心眼,那种整天呆在阴沟里的阴谋家和我们那位精神不正常的长亲比起来,说不清跟谁合作死得更快。”
……擦,我怎么就这么倒霉,给我递橄榄枝的除了危险的神经病,还是危险的神经病。
很快我和厄尼斯特回到庄园里。出来时身后还灯火通明,现在眼前灯影寥落。唏嘘啊,本来大伙是高高兴兴开宴会,结果开完宴,主人死了,场子砸了,剩下的人说不定正被亲王蹂躏,真够倒霉……嗐,不过想想也是,幸运的人谁会变成吸血鬼啊?
我和厄尼斯特被引到一个气派的房门前。我仔细听听四周,嗯,没有惨叫声,那说不定还好,亲王应该是没那么生气?或者已经折磨过了别人宣泄完了他的怒火(给被他挑中的倒霉蛋们默哀三秒钟)?反正他老人家总不至于是憋着等我们回来给我们来波大的吧哈哈哈……他是那么隐忍的吸血鬼吗他不是啊肯定不是啊千万别是啊!
守门的吸血鬼扫了我们一眼,微微欠身:“殿下说要先单独和公主殿下谈谈。”
我……操……
我的大哥拍拍我的肩膀,给了我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我心情悲壮,感觉自己是在上绞刑架——可能也没差,亲王是挺爱掐人脖子的。我推开那扇门走进去。这房间很大,几盏落地灯的光芒不能让这里亮堂起来。亲王端着烛台,背对着我,正在端详墙上的挂画……我的那幅肖像画。
我垂下头,让自己的视野里不再出现那幅画,单膝跪地。
“我回来了,父亲。”求饶前先叫他声爹准没错,“非常抱歉,奥基登斯跑了。”
亲王没有说话。以七百年前我任务失败后的惨痛回忆来看,现在亲王不是要开始虐待我就是要开始当着我的面虐待我那幅画——求求了,虐待那幅画吧!烧了最好,我一点都不想再看到它……
他没烧画。烛台放上桌子发出了轻响,我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他不对画泄愤那显然就是要——
果然我被抽了出去,重重砸到墙上。啊……其实也不是很疼,但也不舒服。我又不是那种受虐狂喜欢挨打到付钱请人打……
“请您原谅,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尽量让语气低三下四,姿态摇尾乞怜。神啊,真是不想回来过这样的生活。
“变得这么弱了吗,辛西娅,这一下也躲不开?”亲王转过来,问我。
……我怎么知道原来您是希望我躲的啊!
还不等我抬眼用眼神表达我的控诉,他下一击就来了。我去啊这么快我感觉我躲不掉——
我翻滚着躲开,姿势很不雅观,显得我很狼狈。要知道七百年前我躲他打的姿势要轻盈美丽游刃有余得多……咳咳咳没错七百年前如果我任务失败或者别的什么缘故惹他生气他抽我的话,我才不会乖乖呆在原地任由他随便打,我会躲。
我看见亲王对我嫣然一笑。
“啊,辛西娅,我最可爱的女儿,”他说,“不管我们之间的恩怨如何,我希望首先——你对我是有用的。”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感到周身的压力骤然升高。他的力量压住了我,接着,比之前两次更猛烈的攻击向我袭来,那架势简直就像要直接把我碾碎——
但他没用全力桎梏我。我突破了周身压力的薄弱处,在被他打到前没入了自己的影子,沿着黑暗滑到了另一个安全的角落——我在书柜上重新现身。身据高地,亲王要和我对视也得仰头,这感觉真好,我喜欢——好吧好吧我不喜欢。我在他发话让我滚下来前从书柜上滚下来,干笑着和他说:“我不躲是因为我不想再惹您生气,爸爸。”
“如果你真有这样的决心就好了。”亲王说,接着杀气腾腾、语气森森、眼神冰冷地问出了和厄尼斯特一样的问题:“你是怎么认识的猩红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