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想告诉他没事你别这样，我和你父亲该聊的已经聊完了而且我本来也是打算要走的……

他父亲先一步开口和他儿子吵起来了：“我没有资格？别说我现在是首领，领导所有的狼。就算我不是首领——我永远都是你的父亲！艾森，你的父亲告诉你现在离这个没有体温的吸血鬼远点！以及——你，辛西娅——公主，哼，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怀揣着一丝一毫诚恳的友谊——不要在我面前碰我的儿子！”

我伸出去的手臂悬在半空中。

我攥紧了手。不说话是我最后的礼貌。

但也许我应该说话，因为不说话，话头就会让别人抢去。

艾森非常愤怒，冲他父亲大喊道：“你不可以在我面前侮辱我的朋友——”

“我本来可以打她一顿——我没有。我还打算客气地请她离开——我对她已经很有礼貌了，艾森！如果我不是首领，我才不管我的行为是否会给整个族群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我要杀了这个诱惑了你把你毒害到今天的——”

“我说了多少次，就算我没有任何割舍不掉的爱情我也不会娶库尔加——”

“我可以接受你拒绝库尔加，残忍地让她在她的悲恸和孤独中衰弱而死——我也觉得，她是因为你太像你死去的哥哥才爱上你对你太不公平，哪怕你宁愿眼望着她死去也不肯回应她的爱情是情有可原的——但我不能接受你拒绝她，拒绝所有为你燃起的爱火，是为了这个连爱的激情都不再拥有的吸血鬼——”

“你管不着！收收你那过剩的控制欲，我回来是因为妈妈答应我——”

“你妈妈可没有告诉我她答应你我得在你又和这个魔女厮混时袖手旁观——”

我大声打断他们：“请原谅，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父子俩吵架了！首领，我会把你的承诺转达给我的长亲，希望我们彼此相安无事。永别，我不会再踏进你们的森林——”

艾森听到我最后那句话猛然转过身，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珍妮……辛西娅……我——”

天啊！他是白痴吗？他难道听不出我就是那么一说给他父亲个台阶下我早点脱身，这世上哪有什么永远不变的承诺？——除非是靠魔法立约违背了一定会死！

我挣，没挣开，而艾森看我这么一挣，另一只手也攥上来，好像生怕我融进影子溜走从此他再也见不到我。

这一下，他父亲更炸了，一边大步走向我们一边辱骂道：“艾森！你为什么要拒绝所有健康正常的同族，非要留恋这个披着少女皮囊的老妖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和她那个不男不女的父亲一样有疯病，和她那个酷爱破坏和美家庭的始祖一样志趣恶毒——和那个□□一样不仅放荡还很邪恶！把神圣的爱情变成一种奴役和操纵的把戏——”

我挣脱了艾森，但我没有融进影子，没有直接离开这场其实根本就和我无关的冲突。

我一跃而起，袭向狼人的首领。他倒是很敏捷，用手臂挡下了我冲着他脖子的袭击。但他仍然被我撞得失去平衡，我们一起重重砸向那把椅子。木头碎裂，碎片迸射。

“你这贱种，”我对他说，“你以为你在侮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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