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烦恼地坐起来。

但是，我还不能表现出我的不情愿，恰恰相反，我得迎合着她来泡我，最好能表现得荣幸之至。

唉……

我生前受的教育是这样：你嫁给谁，你就要做谁忠贞的妻子。如果你不喜欢你的丈夫，忍耐，和他履行好你的义务，主把什么都看在眼里，主会在你死后嘉奖你的忠贞；如果你婚后对除你丈夫之外的人燃起爱火，克制，不要遵从你内心的渴望做出任何逾越之举，主把什么都看在眼里，主会在你死后惩罚你的□□。

后来，我死了。后来，我作为信徒的那部分也死了。后来，后来后来后来，忠贞的家庭里的龌龊事听多了，通奸的男女间的感人事听多了，我现在对婚姻、爱情和忠贞自有一套看法。不过我现在想说的不是爱情和婚姻。

我，向来遵守克制的美德，并且认为它帮我活到如今。忍耐，克制，在什么处境就做什么事，思量好自己该履行的义务，换回的嘉奖。不要做那些更合自己心意的事——每一次我这么做了都没好果子吃！——而要做更合主的心意的事——当然这位主可不是说天上那个从来没管过我现在更不愿意管我的全知全能的家伙！

我做亲王的走狗时，亲王就是我的“主”；我在各种犄角旮旯隐姓埋名地生活时，那片地方的民俗和风气就是我的“主”；现在我被艾罗亲王收编了，她成了我的新“主”，而我的这位新“主”想要我陪她玩爱情游戏……

好吧。辛西娅啊辛西娅，要忍耐，要克制，勤勤恳恳地陪她老人家玩，让她老人家开心。谁叫你特别特别地想活命呢？

哼，都怪亲王。虽然我现在需要强颜欢笑和艾罗亲王调情与那时候忍辱负重被狼人首领侮辱不一样，我不是在为亲王鞍前马后了，但我还是要把这笔账记在亲王头上——反正他老人家招我恨的地方多了，不再多这一件事。

如果亲王当初直接让我跟他回去得了，难道我会遭遇后来那么一大堆事？？？

我呆在床上胡思乱想，也没睡觉，这么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见了敲门声。一个年轻的女声在门外问我：“您好，辛西娅公主。我们是您的暮时甜点——请问您现在有心情享用吗？”

要问我现在有没有心情破戒吸活人血——那我的答案当然是没有。我吸了艾罗亲王的血，我现在精力充沛，身体倍棒。我不需要再吃“甜点”。

但我现在不是在自己家。在亲王那，他给我素食还一副是在特别施恩的模样呢，而艾罗亲王……传说历史上一次死了上万人的大瘟疫其实是她制造的一场血宴，显然她也不是什么喜欢素食的吸血鬼亲王。

所以我没有拒绝。我说：“进来吧。”

再说，我还可以探听点消息。血奴们对他们吸血鬼主人的事知道的不多，但总比我知道的多。他们尤其会关注这些怪物们的偏好和禁忌，因为这关乎他们的生存。我掀起帷幔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打量着走进来的五个年轻姑娘，思索：她们中的哪一个更容易打开话匣子，和我分享她们的小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