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塞勒尼公爵和艾格尼斯见我最终“接受”了艾罗亲王的提议，一副万分绝望的样子。唉，她俩现在精神高度紧张，没心情细想艾罗亲王实际的意图——而且她俩也不敢赌啊！那是她俩的命。

艾格尼斯不再看我们，紧盯着近旁的塞勒尼公爵，而后者却不看她。在漫长的几秒之后，她开口了，声音浸满了怨恨：“一开始我和她的关系是很好，但事实上，她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也许在高贵的血族眼里就算她的血格外香甜她也不过是一个卑微的血奴，但在我们中，她闪耀夺目，所有人都追捧她，喜欢她。我……我受够了那种我不过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崇拜者中的一个的卑微感觉，我和她疏远了，她受不了。她在我们中间从来都只有她决定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决定她的份——她想要我回来，继续忍她的侮辱——”

“你知道我不是！”艾格尼斯对她哭喊道。

艾罗亲王用力踏了一下地板：“肃静，原告。”

艾格尼斯不敢说话了，但她伸出手去，抓住了抗辩中的吸血鬼的手臂。

吸血鬼没有挣开她，可也没有看她。吸血鬼继续怨恨地讲下去：“她想要我回到她身边，可我对她说：不。我申请调组，我远离了她，我有了新的更亲近的朋友，我渐渐忘了她，然后突然间那一天，我被告知我要——我要扮演辛西娅公主——后来我知道就是她——她故意说我的名字！只说了我的名字！她说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有一头和公主一样黑色的卷发，还有相似的蓝眼睛——明明一点都不像！她谋杀了我！”

“你怎么不说我推荐的另一个人，那个扮演里特岛亲王的男人是谁呢？！”艾格尼斯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告诉艾罗亲王，“她才不是觉得我侮辱了她，她是移情别恋了——她爱上了那个男人——”

“在你移情别恋了无数次之后！”吸血鬼转过来对艾格尼斯厉声说，“在我发现你在说爱我之前，对你身边的每个人都说过你爱她！在你承诺你只爱我之后，看见好看的新人，就又——”

“我就是只爱你！我永远都最爱你！她们和你都不一样——可你抛弃了我，因为你爱上了迪米——”

“因为迪米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他不会油腔滑调地和别人调情甚至睡觉！他也不会故意去勾引任何一个咬他的血族！他和我一样不喜欢你们，他和我一样与你们格格不入，他和我一样——想要忠贞的爱情！他愿只爱我，我也愿只爱他，我们唯愿只让彼此——”

“你眼瞎！他明明也是个招蜂引蝶的浪货，装成一副清高禁欲的模样不过是另辟蹊径招引渴欲！你就为了他，抛弃了我？——我恨你！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我们的爱情——我一直在恳求你——我愿意答应你的任何要求，哪怕是叫我换一种方式在这里生存——可你——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你发誓过的——”

“是你先破誓的——”

“他也会破誓的！只要你们久了——他以后一定会——”

“他再也没有‘以后’了！你杀了他！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们！你这个恶毒的巫婆——”

结果场面还是成了两个姑娘尖叫着咒骂彼此，翻来覆去重复她们的感情，发泄她们的感情。只不过这次，我好歹知道了真相是什么。我感叹：这可真是个复杂的爱情故事。

我扭头去看艾罗亲王，想和这位爱听故事也很会分析故事的听众交流交流我的感想。然而我看到：

她厌烦地望着那两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