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想想冤死的从阿婆!把她交给官府?也让她死得太体面了!”
朱大娘果然没做声了。
眼看着有人翻过篱笆要来拉扯暂时无法行动的姚鲜,见势不对的纪长安立即抱住姚鲜,护在她身前!
“你们都滚开!”
小姑娘声嘶力竭道:“你们是她养的猪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从阿婆在县里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滚啊!”
有不听她说话的,小姑娘就靠在姚鲜身上,对着来人下三路兔子似的飞蹬!
她和周英然陪姚鲜去县里打探消息的路上,闲聊时幻想过如果遇到了坏人,她们三个要怎么对抗和反击。
没想到没用在坏人身上,反而用在了自己村的熟人上!
纪长安是个身体健康的小姑娘,声音穿透力很强,且自己家的店铺就在隔壁。
纪大娘就在布料铺整理布匹,听见闺女嘶吼成这样,抄起家伙带着长工就从隔壁杀到姚鲜家前院,正好看到村里那些好事的去拉扯自家闺女!
这还得了?
当即领着长工把人轰开,六七个人高马大的壮汉长工像墙似的将纪长安和姚鲜包围起来,遮住了那些看戏的人的视线。
纪大娘看到自家闺女护着姚鲜涕泗横流的小可怜模样,心都碎了,护犊子道:“有老娘在,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家长安?!”
猝不及防挨了长工巴掌的好事者就替自己解释道:“纪婶子啊,你不晓得什么情况!这姚鲜害死了从阿婆,我们是伸张正义!”
“放你蛋的狗屁!从阿婆活得好好的,还把从则养得白白胖胖,我看是你们收了从铁牛的黑钱见钱眼开,故意咒从阿婆死吧!”
从铁牛是从则堂叔的大名,平日里大家客客气气的,都叫他一声从叔,现在人不在还惹了这样的事,纪大娘就干脆叫起名字来。
纪大娘是什么人?平时自认高贵,看村里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路过听见大家说点荤话、脏话都要捂鼻子嫌脏嫌臭的人,现在被惹成这样,站在旁边看戏的村民们不由得思考起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她们是真被纪大娘的话弄糊涂了,从阿婆被姚鲜害死的事是朱大娘说的,朱大娘可是村长,跟从阿婆关系也一直要好,能有错?
就七嘴八舌说起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
纪大娘气笑了,白了朱大娘一眼:“我家长安和你家周英然亲眼看到的壮实的从则,亲耳听到从则说他和他奶奶过得不错!怎么,你家周英然没告诉你?”
她顿了顿,慢悠悠道:“也对,你是我们村的村长,哪里有那个闲功夫听小姑娘的心事?怨不得周英然恨不得住姚鲜家里,哪像我家长安,白天出去玩,晚上乖乖回家找娘,哎~这棍棒下养出来的孩子,确实不亲呐~”
周英然被朱大娘揍得起不来床的事村里人都心知肚明,说白了,就是朱大娘不信任外乡人,也不乐意让周英然跟外乡人过多接触。
村民们忍不住窃窃私语。
朱大娘这些年怎么帮衬从阿婆的,大家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么多年没个回报,姚鲜几个饼就哄得从家阿婆把芥子荷包拿了出来。
啧。
姚鲜这个跟外乡人差不多的外地人,又得了朱大娘闺女的信任,怕是早早碍了她的眼!
纪大娘语气也够嘲讽的,话音一落,朱大娘脸瞬间黑了。
“纪无双,你少扯些有的没的,就算姚鲜没有对从阿婆如何,她是朝廷的通缉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个你怎么帮她圆?”
“姚姐姐不是!”
有自家娘撑腰,安全感满满的纪长安在人墙里头吼道:“娘,我可以作证,姚姐姐没承认,是村长在咄咄逼人,周围的人完全不听姚姐姐解释,就给她扔迷药!”
纪长安口中的迷药,也就是玩家熟知的负面BUFF。
虽然都是小孩,但纪长安和其他人不一样,作为自家布料铺的接班人,她从小就能熟练使用现有的NPC技能,自然看得出来,姚鲜现在是什么情况。
纪大娘瞬间变了脸:“你们还是人吗?居然对自己人用那玩意儿?”
担心姚鲜会逃跑的村里其他人默默垂下头来。
纪大娘则质问朱大娘道:“朱芳,这就是你带领的显杳村,随随便便就违反大昭律令第三十二条?”
朱大娘反驳道:“大昭律令第三十二条四十年前就被废除了,为什么不能用?”
大昭律令第三十二条,NPC之间不可使用负面BUFF。
“当然不能用!”
姚鲜家紧闭的屋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