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衙役头儿忙,姚鲜实在没有可以否认的机会,这会儿终于能澄清她和从则的关系了:“大人,您误会了,我和他不是夫妻……”
从奶奶没让姚鲜为难,主动道:“我和那冤家不对付,特意在姚娘子家借住的。”
两个衙役瞬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就是说,你虽然是从铁牛的师娘,却没跟这个要给你养老的铁匠住,而是带着孙子住在这位姚娘子家?”
从奶奶就跟衙役们说起她和从铁牛的恩怨来,从独子和媳妇的死,再到老从铁匠的病故,虽然是亲人,却也能算作仇人了!
二人默默对视一眼,圆脸继续留在原地,鹅蛋脸则去跟衙役头儿说起这从阿婆和从铁牛之间的往事。
衙役头儿越听越凝重,小声问鹅蛋脸:“你是说,很有可能是雇凶杀人?”
鹅蛋脸有理有据道:“她孙子也是铁匠,不可能不觊觎铁匠铺。”
鹅蛋脸衙役这么分析确实有道理,衙役头儿回身看了边上三人一眼,越看越觉得姚鲜眼熟,好像此前哪里见过。
探查现场的衙役们还没出来,衙役头儿就若无其事走过来跟姚鲜搭话。
衙役头儿不记得姚鲜,姚鲜却记得她,笑着回道:“大人您忘了,上次还是您带我回县衙领的精神赔偿金。”
“啊!是你,被砸了锅的那个?”
衙役头儿想起来了,于是,面前这对祖孙加姚鲜这个跟从铁牛有过恩怨的一组人,瞬间成了她心里这起案件的头号嫌疑人!
她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实则让鹅蛋脸衙役去院坝叫点过来,随时准备将从奶奶、从则和姚鲜三人捉拿归案。
姚鲜没错过一开始圆脸衙役和鹅蛋脸衙役那探究的眼神,现在见鹅蛋脸衙役匆匆离开,心里有了些许猜测,小声对从奶奶道:“奶奶,咱们该不会被误会了吧?”
罗季忠虽然站得跟从奶奶三人没那么亲密,却也不远,又是习武之人,听见姚鲜的话后,主动搭话道:“姚娘子,莫担心,几位大人都有着明察秋毫的好本事,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姚鲜明显感觉到从奶奶握着自己的手忽然紧了紧。
之前忙着卖盒饭,从奶奶也不常来前院,姚鲜就没观察过从奶奶和村里这些常客的互动,刚才跟这位罗游侠打照面时,她就明显感觉到从奶奶语气的奇怪,给人一种非常明显的熟人装不熟的违和感。
圆脸衙役就顺着罗季忠的话提前给三人打预防针道:“没错,人命关天,待会儿说不准还得请从阿婆配合一二。”
不过,让衙役头儿和两个衙役没想到的是,从铁牛家里搜出来的东西,与她们的猜测完全相反!
衙役们在从铁牛家里翻箱倒柜,没有找到暗间,也没有找到可疑的尸骨,却找到了几大箱扎了针的布娃娃,以及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书信往来和任务留存卷轴。
布娃娃上缝有人名,只有一箱是从则的名字,另外几箱,无一例外,都写满了‘妘月’二字。
衙役头儿疑惑道:“这个妘月是?”
从奶奶表情非常复杂,“老身本名妘月。”
在场所有人:!
从奶奶身上的嫌疑更重了,这可是被老伴的徒弟扎小人啊!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能忍着不下手?
负责搜家的衙役给衙役头儿递上了书信,小声道:“头儿,这似乎是从铁牛的死因。”
衙役头儿立马扫了书信内容两眼,合上后,眉头紧锁:“此事关系重大,得回县衙请大人裁决。”
她指挥着在场的衙役将搜出来的大箱小箱运回县城,又命人将从家封起来,离开前,才非常客气地请从奶奶跟她走一趟。
没错,只有从奶奶,至于从则和姚鲜?
明明一开始衙役头儿的态度是想要把从则和姚鲜一起带走,看了信后,居然出尔反尔,表示这件事情跟她俩没关系,不仅让她们跟着去县城,还让圆脸衙役监视她们,不许她们离开显杳村。
姚鲜和从则哪里放心让从奶奶一个人去县里?
双方就这样僵持下来。
罗季忠看着不肯相让的双方,主动出面,对姚鲜二人担保道:“某是报案人,有我跟着,两位尽可放心,定全须全尾将从阿婆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