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被刺疼了,连着太阳穴都刺痛着。知道鱼时眠在盯着他后背看,他若无其事的转过来,把手伸进浴桶里探探水温。
“水温正好。”
最贴身的一件衣服了,鱼时眠也不好意思让他帮忙脱下,便自己动手解衣。
她抬起那只能动的手臂,在颈肩解扣子,手慢慢抬起来了,稍稍用力就扯到了后背。她疼得咧嘴,直抽冷气。
“别动,我来吧。”
她手被徐朝按下去,衣领被他两只大手抓住,白嫩细长的脖子在他手里感觉一下就能被捏碎。
衣扣小小的,他解的很费劲。头埋在她颈间,站一起显得亲密,边上浴桶的热雾弥漫,缭得两人湿湿热热的。
衣服被解开,肩颈一凉,两人默契都背着身。
徐朝几个沉重的呼吸,定神闭着眼帮她继续把剩下的衣服脱了。动作轻柔,尽量不要碰到她。
身后传来哗啦的水声,鱼时眠踩着他提前用凳子木块搭好的小台阶进了浴桶。
徐朝紧紧咬着牙,动作僵直地要出去,刚有动作只听浴桶里的人掀起水声站起,他又被鱼时眠喊住了。
“烫,加点冷水吧。”鱼时眠被烫得从水里起身。
徐朝又回来取冷水时她立马躲回水下。他加了三瓢冷水,鱼时眠喊停:“差不多了。”
她说完以为徐朝就会走了,可没听到脚步声,她转头往后瞧他一眼,他垂着眸子瞳孔轻晃地盯着她的后背。
原本光滑白皙的后背变的红的紫的到处一块块,淤伤从后背一直蔓延到她的右肩上,整片都是肿起来的。徐朝深深望她一眼,她刚刚怎么都不吱声,这该有多疼啊。
他看久了,鱼时眠恼了,手掌拍浴桶里的水,水花溅在他脸上,他才低头收神。
“你先出去,我待会穿衣喊你。”
徐朝红着耳朵出去,坐在屋下的台阶上守了好久。等她又把他喊进去,又红着耳朵出来。
泡了药浴,第二日起来时身上确实松快了不少,就是上半身不能大幅度动作,不然扯着疼。
坊里的包子铺味道不错,她住在这的几日都在包子铺吃早点。昨天夜里天气就变得更冷了,有下雪的迹象,她今日格外馋这一口热包子。
出门去寻包子铺,门外却有东西把门堵住了,她稍微使劲把门推开了些,从门缝里钻出来,看着地上一篮子满满当当的瓜果点心愣住了。
她蹲下来捏了一点篮子里的蜜饯往嘴里塞,酸得她眯起眼睛,但嘴里还是说着:"好甜。"说完吸溜一下口水。
肯定是阿婆和她的孙女送过来的。
把篮子在家里放好,她再重新出门。一开门,好几道人影晃过去了,显然是听到开门声逃走的。
鱼时眠扒在墙边小心看,人在跑没影了,什么都没看着。她拍拍手上的灰,往包子铺里走。
柳平街思逸坊又是那个卖花的巷口,这次不是徐朝来找阿婆买花,而是阿婆主动拦住了回蚀骸阁的徐朝。
徐朝照惯例的掏银子买花,却阿婆一手拍下。
阿婆神色紧张地拉着徐朝到角落说话:“我今日去了一趟丁溪街,唉呀,不得了!”阿婆讲得眉飞色舞。
“你可要抓紧些了,你是不知道鱼娘子有多招人稀罕,我这老阿婆都被她那张脸迷了神去,别说其他男人了。”
徐朝急着回阁里办事,被阿婆抓着讲地一堆不明所以的事,他忍不住打断:“还有要紧事吗?”
“哦哦,看我这脑子,耽误你了吧。”阿婆拍脑门 ,把路让出来了,“这也没别的事,就是我去了丁溪街一趟看到与鱼娘子家门口总是聚集一些男子,也是你这般大的年纪,样貌也不差,手上提着礼品。”
徐朝微微张着嘴错愕住。
阿婆最后温柔的劝说一句:“郎君你得加油了”
正午时外面飘雪了,斯音和徐荣宗身上披着雪进来,他俩走进阁顶徐朝都没发现。
徐荣宗看着徐朝难得地发愣憋不住笑出声。斯音赶紧捂住他嘴巴。
徐荣宗蹑手蹑脚走到徐朝身后想吓他的,却被徐朝反手扣住了胳膊。
“放开我,疼死了。”徐荣宗抽气,拍徐朝的手背,“我手上可是有重要消息,你听不听!”
徐朝闻言把他松开了,装正经到:“没大没小,说。”
"哎哟,我又不想说了。"他闭眼躺地上睡,翘起二郎腿。
徐朝看着斯音,斯音马上看着别处回避他眼神,也不说。
徐朝幽幽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都不说是吧,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还不乐意听了。”
徐荣宗立马一个跟头起身,他可等着看他叔的反应,“别啊!特别重要的事情,你不听会后悔的。”徐朝挑眉。
徐荣宗站在徐朝和斯音的中间又跳又舞的,神情之丰富,感情之充沛。“大雪纷飞,多么美好浪漫的一个时候啊,很适合与佳人漫步雪中。鱼家小娘子家门口可是聚了一大团的人。”
“鱼家小娘子不爱搭理他们这事也还好,可我今日撞见她和别人聊得可开心了,那笑得,你是没见到。”
斯音也搭话:“阁主,你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