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宗左右转头寻求两边人的认同,希望他们能一起帮他谴责徐朝。可是他们只是叹气,不停的叹气,一味的叹气。
“你呀,就输在这张嘴上了。”一人说道。
半月前在柳平街剿灭的人皮生意的异族商队时,突然闯进来一个小娘子,她与徐朝之间的气氛很怪异。
小娘子受到惊吓就跑了,期间总共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徐朝性情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小娘子走后到现在,徐朝都阴晴不定的,没人敢招惹他,也没人敢提那天发生的事。
徐荣宗说话太会抓重点了,一来就爆雷,精准踩点,节奏大师。
事情还得从澄回的船帮说起,船帮里有个官家的人伸腰坐镇,船帮几年来发展迅猛,但那个官家人贪了不少财,让不该上传的商队上船了,做人皮生生意的异族商队就是其中之一。
船帮以前求来的官家人,现在想送都送不走了,真应了那一句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个官家人和天都的官员是亲戚,且家族根系错杂,船帮得罪不了他。但有他在船帮,那以后的船帮生意往来将全部被他控制。
船帮的人那这个官家人没有办法,但徐朝不一样啊。徐家帮帮派悠久,又敢闯敢拼,关系够硬,什么人都不怕,每个州县里都布了网,势力复杂。船帮就请了徐朝去敲打那个官家人。
徐朝一出手就把最难对付的人皮商队拔除了。把这个官家人所能寄生的所有毒瘤全部拔除了,这个官家人就自己跑了。
徐荣宗打听清楚了事情的全面貌,憋着笑又凑到徐朝跟前,说是赔不是:“小娘子不要你也没事儿,这事挺合理的,”
徐朝嫌弃地瞥他一眼,徐荣宗接着说道:“就你这点能力,讨不着小娘子欢心。”
徐朝真想把他扔进河里,喝几口河水清醒清醒脑子,知道谁才是长辈。
徐朝抱胸对他歪嘴一笑:“你一身牛劲,不干点活可惜了”
徐荣宗顿感不妙,往后后撤一步。
“回来了那就接着干吧,别说我不让侄子休息,实在是看你样子也不需要歇歇了。”
徐荣宗确信他是在报刚刚的仇,牲口也不是这么使的呀。
“不乐意?”
“您说!”徐荣宗一个激灵。
“鱼贼又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盐市布庄酒庄的生意都被他们插上一脚。我需要你去盐市守着,再让几个亲近的人去布庄酒庄,不能再让他们得逞了。”
徐荣宗皱眉。“已经查实是鱼贼了?”
“怎么?你有线索?”徐朝思索道。
“没有,只不过我去肆州的时候,我们在肆州布下的眼线说,年前在肆州碰到过疑似鱼贼的那两人。他们活动范围怎么会这么广,会这么快回到了澄回县?真的很奇怪。”
“已经查实,我确定是鱼贼。确实很蹊跷,他们藏都不藏,赤裸裸的挑衅我们。来势汹汹,我们没找他麻烦,他们就自己先咬上来了。”
说到这,徐朝越来越气,抓又抓不到他们,因为这鱼贼好像什么都不图,就是为了整他心态一样,有意思吗!
徐朝皱紧了眉头,看着水的对岸,心理抓着鱼贼骂了个千万遍。徐荣宗轻手轻脚,偷偷摸摸,移动脚步站在了徐朝身后。趁着徐朝想得入了神,没顾着他的功夫,徐荣宗在徐朝耳边指着林子那头大声一喊:“啊!时眠小娘子怎么在这?!”
徐朝神色慌张,眉眼间极不自然,着急整理衣服,抚平衣领间皱起的纹理。
他想转头看,但是又不敢。左右踱步,想找个遮掩的物体躲起来,这个冬天这个坝上滑得很,徐朝步调又急促慌张。
徐荣宗还在那弯着腰、遮着半张脸,笑得差点喘不过气,他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没忍心再盯着看徐朝那出好笑样子。
旁边巨大的扑通水声,溅起的水花浇在徐荣宗脸上,
徐荣宗没顾着冷,看清水里是什么后笑得更是快要晕倒在地。
徐朝像冰桩子一样立在水里,脸色麻木无语,绝望地看着徐荣宗刚呼喊的方向,哪有鱼时眠的影子。
虽然他现在更应该庆幸没被鱼时眠看见他这副样子。
帮里的人全聚过来了,大多数人都不敢在徐朝面前大笑,忍得辛苦躲在树桩子后面开怀大笑,抱着树桩子笑得树上的雪全部砸下来了。
徐朝从水里走上岸,身上一边在滴水一边气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