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又渴望的咽了咽口水,在复杂的思念欲望之下再次睁开眼。
程阮筝已经把睡衣套上了,正在低头整理裤腰。
看不见了,邵青失望的想,眼底沉着难以花开的落寞。
“我换好了,”程阮筝坐在床边,比狗班长都灵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眉头就皱起来了,有些不高兴的看着邵青,语气严肃,“司令,您是不是又抽烟了?”
邵青心虚的抬起胳膊闻了闻,过来之前她明明喷过清新剂了,嘴巴里也用了口喷,不应该有烟味残留才对,程阮筝是怎么发现的。
很快程阮筝就告诉了她答案:“这么晚了,您又没洗漱,衣服还是白天穿的那身,却有一股香味,难不成您这么晚了要出门?既然不出门那干嘛要往身上喷东西,这不是欲盖弥彰引人怀疑了么,所以你是抽烟了,又怕我闻出烟味才遮掩的,对不对?”
邵青笑着摇头,承认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程阮筝哼了一声:“我要是连这点都发现不了,不是白在部队训练这么多年了么。”
要是换个人来劝自己戒烟,邵青肯定就是不耐烦听,要么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不会听的。
程阮筝这么说她,她竟然还很高兴,心都跟着暖起来。
客房没有多余的椅子,她也只能跟程阮筝一起坐在床边,“在想事情才抽了两根,没多。”
两人中间隔了半手臂的距离,她能闻到程阮筝身上的沐浴露香。
家里的这些生活用品都是陈秘书负责采购的,都有什么味儿邵青压根不关心,也没有在意过好不好闻,但现在她就觉得这个香味好闻极了。
脑海里全是刚才在玻璃里看到的模糊裸/体,程阮筝现在在她面前就好像没穿衣服。
邵青在心里唾弃自己思想不纯,为了驱赶这些邪恶的想法,她默默背起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
“有心事?”程阮筝双手往后撑,整个人都很放松。
给她拿的这身睡衣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了,一直放在衣柜最底下的抽屉,款式有些过时了,不是现在年轻人的审美,但穿在她身上倒是没什么违和感。
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训练留下的晒痕并没有影响她皮肤的整体和谐,反而增添了韵味,就好像一块璞玉,落在上面的刀痕对别人来说或许是瑕疵,但对邵青来说这些都是璞玉历经千帆留下的勋功章,是能够深深吸引她并甘愿为之沉沦的魅力所在。
“嗯,睡不着。”
她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就溜到程阮筝身上,盯着裸露在外的肌肤,觉得这身睡衣很碍眼。
程阮筝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目光,试探性询问:“我给您按按头?”
“你还会这个?”邵青没有拒绝。
程阮筝就站起身来到她跟前,双手放在她太阳穴的位置,拿捏好力道缓缓揉按着。
“我原来部队有个战友家里是开中医馆的,她从小就会,我也跟她学了两手。”
沐浴露香更浓了,邵青盯着她睡衣上的纽扣,难以避免的会留意衣料下的凸起,并且随着程阮筝轻柔的动作,水滴状的脂肪也会跟着轻晃。
邵青呼吸渐重,撑在床上的手紧张的揪住床单。
按的很舒服,她选择闭上眼睛享受,又忍不住幻想如果现在给她按摩的人是阿竹,自己是不是就能肆无忌惮的伸手搂住她的腰,脸能紧贴她的小腹,能嘟嘟囔囔的跟她抱怨自己为什么会睡不着,能要求她晚上陪自己睡。
“力道可以吗?”程阮筝轻声询问。
“嗯……”她已经舒服到有点想躺下了,身体摇摆着慢慢地放松下来。
程阮筝盯着她头顶的白头发出神,十几年的光阴,邵青都长白头发了。
平时梳上去了看不见,现在就很明显,她心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扶住邵青,自己又坐了下来,让邵青枕着自己的大腿。
邵青惊醒,眼底闪过挣扎,又很快顺从的配合着躺下,全身心放松享受这番待遇。
松开她绑头发的发绳,程阮筝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轻轻抓挠头皮,为她梳理黑白掺杂的发丝,这样可以有助于头皮的放松,也有助眠的作用。
大腿上的温度通过后颈传递上来,邵青只觉得舒服,呼吸轻缓,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全清空了,眼皮越来越重,困意席卷。
还没有跟程阮筝多聊几句话。
意识完全坠入黑暗之前她还这样想。
程阮筝等她睡熟了才停下,低头看了半天她的睡颜。
她瘦了,眼角都有了岁月的痕迹。
程阮筝用手指轻碰了碰她的唇。
首都的气候本来就干燥,入秋了更干,邵青也不知道涂点润唇膏,嘴唇都干起皮了。
想想她又觉得无奈,邵青以前就不爱抹这些东西,嫌麻烦,嫌唇膏黏糊糊的沾在嘴上还不舒服。
她动作轻柔的将邵青移到枕头上去睡,就起身进了浴室。
很快她又出来,手上多了支润唇膏。
这一觉邵青睡的特别香甜,睁眼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她睡在客房的床上,盖着被子,旁边没有程阮筝的身影,但枕头凹陷,还粘了根掉发在上面,凑过去也能闻到沐浴露香,昨晚上程阮筝是睡在她旁边的。
觉察到唇上的异样,她碰了下自己的嘴唇。
涂过润唇膏的嘴唇到了早上也还是润的,有一股清甜的橘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