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眠摇摇头,起身的时候,被许时宴拉了他一把,他将人拉到自己身后,这才转眸看向许以安。
许以安见到许时宴就蔫了,一颗心七上八下十分忐忑。
“打人?”
觉察到许时宴的眸光,许以安立刻像是见了猫的耗子,“不,不是,我跟眠眠闹着玩。”
“谁教你的?”
许以安呐呐,一句话说不出来。
许时宴却不再看他,而是转眸看向身边的人,“刚刚,谁欺负的你,打回去。”
顾晨眠睫毛微颤,被拉住的手腕传来热意,他怔怔看着许时宴,一时也忘了挣脱。
半晌,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可他从来没跟人动手过,“不用了!我……想回家。”
许以安这时在一旁开口:“哥我刚刚真的只是在跟他开玩笑,我哥们都能作证,何况,眠眠也不会在意的。”
话不等说完,便被许时宴看过来的眸光打断。
“开玩笑?”许时宴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极具威严,而后不等许以安反应,直接抬脚便朝他踹了过去。
许时宴腿长力大,一脚下去,便将许以安直接踹飞。
他拽着顾晨眠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人,说,“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相信,你也不会在意的,对吧?”说罢直接拽着顾晨眠离开。
许以安趴在地上,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明白哥哥怎么会来,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插手自己跟顾晨眠之间的事情。
等等,那套衣服…
许以安一直觉得顾晨眠今天穿的那套衣服有点儿眼熟,直到人走了之后才想起来,这好像是当初在哥哥衣柜里看到的那一套。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
顾晨眠被许时宴一路拽着出了ktv。
身边的嘈杂远去,一阵风吹过,让他有点儿恍惚。
下意识看到自己的手腕还被哥哥握在掌心中,他轻轻动了动,垂眸叫了句“哥哥”,许时宴这才将他松开。
两人面对面站着,顾晨眠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
“很晚了,不是要回家?上车吧!”
许时宴的不过问维护了顾晨眠的自尊,他从来没有被这么温柔的对待过,以至于上车后,那忍了许久的泪水便再也控制不住的汹涌而出。
顾晨眠从小患有泪失禁,一遇到难过的事情眼泪便会不由自主,根本停不下来。
驾驶位上的人一直沉默着,在听到抽泣声时微微蹙了蹙眉,想说点儿什么,却又在最后放弃了,最后将一包纸巾丢过去由着他哭。
“安全带系上。”
顾晨眠眼泪汹涌,什么都听不真切,好像听到许时宴说了什么,本想应一句,但那人却在这时偏过头来。
许时宴倾身,抓过安全带亲自给他系上。
两人彼时的距离很近,顾晨眠能看到他浓密细长的睫毛以及那双看什么都带着倦色的眼睛。
他哭的停不下来,却又忍不住打量近在咫尺的人。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顾晨眠以为是许以安,连看都没看便挂断了。
不多时,铃声又响起来。
顾晨眠这才看了一眼,模糊的视线看到一串熟悉的号码,是好友纪喻之打来的。
他哭的稀里哗啦,此时不太方便接电话,于是求助般地看向许时宴。
许时宴接收到他的眸光,按下接听键。
“顾晨眠你个重色轻友的,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接,再联系不到你我就要报警了!”
话筒里面的男生说话嗓门很大,但声音很好听。
“先声名一下,我绝对不是故意打扰你跟许以安约会,只是王老师刚打电话让我确定后天绘画比赛的名单。前些日子你不是说要参加的吗?考虑得怎么样?我跟你说,第一的奖金从五千涨到一万块了哦!”
男生带着兴奋:“一万块钱,能吃多少顿烤肉和火锅,能买多少双球鞋…”
“不过,你们家许以安也不缺钱,应该不会让你参加吧!毕竟他最讨厌你画画。”
男生说了半晌没得到回答,不免狐疑着询问:“眠眠?你在听吗?”
“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许时宴适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