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松开。”他平静的说。
许以安没有听他的话,依旧握得很紧:“你得原谅我我才能松开,眠眠,我不会再这样了。”
“你的钱,我会还你,用不了很久。”
顾晨眠垂下眼皮:“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写欠条。”
许以安清楚他的说一不二,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昨夜提出的“分手”是第一次,今日的“不原谅”也是第一次。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不管自己做了什么。
想起刚刚送他过来的那辆车,许以安突地嗤笑一声,笃定的说:“顾晨眠,你看上别人了是不是?”
他松开手,往后一仰,从兜里掏出香烟拿在手中把玩:“说说吧!是哪里物色的老男人,真那么喜欢你,怎么还让你打欠条?这点儿钱都拿不出来,也配让你跟着他?”
许以安话锋一转,“还是说,你不甘寂寞,欠艹了。”
此时咖啡厅人不多,特别安静,他说话没收力,声音有点儿大。
咖啡厅的人侧目看过来,视线落在顾晨眠身上,带着打量,其中有两个还是江大的学生。
顾晨眠顿觉无地自容,“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来见他就是一个错误。
许以安看着顾晨眠难过的神色,心里也不舒服,明明是来道歉的,怎么又弄成了这样。
他深吸口气,压下那些负面情绪,声音缓和了些:“眠眠,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是真心来跟你道歉的,没想让你生气。”
“不用了,不用道歉,不需要了!”顾晨眠站起身。
许以安神色一变,紧跟着起身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不需要什么意思?话还没说完你要去哪儿?”
顾晨眠抬头看向他,沉静的眸光中透着果决,“话已经说完了,我说的很清楚,我们分手,钱我会还你,至于道歉,我不需要。”
“顾晨眠,你到底在闹什么?不要再惹我了行不行,我真的是来跟你道歉的。”
“我承认昨天做的有些过分了,可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喝杯酒而已,你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许以安似乎并不理解,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就因为这点儿小事闹分手,有必要吗?”
顾晨眠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那样对谁都不好,“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我们三年的感情,不能因为吵架了就要闹分手吧?我都承认错误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实在不行,我以后不跟那帮人联系,也不喝酒总行了吧?”
“不是因为这些。”
“那还能是什么?顾晨眠,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晨眠本来不想戳破,真的太难看了!
他以为只要不说就能给彼此保留一点儿颜面,但许以安摆明了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顾晨眠吸了口气,平静地看着他,终于开口:“我看见了,在酒店门口。”
许以安微愣,随即想到什么似的愣住了,“我……,不是,你……”
“对,我昨天出门找你,看到了。”
许以安慌了:“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因为家里催得急才跟她逢场作戏的,我爱的人是你。”
顾晨眠心里突然生出一抹好大的悲凉,他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可以把出轨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别谈爱,脏了的人,不配谈这个字。”
许以安没想到顾晨眠会这么决绝,“你就是不爱我了,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你想离开我的借口而已。”
不爱吗?还要怎么才算爱?他不想争辩,“你说是就是吧!”
许以安怒了,他点点头,冷笑道:“好啊顾晨眠,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忘恩负义说的就是你吧!你不但忘恩负义,你还脚踏两只船,用完了就扔,你真让人恶心。”
咖啡厅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的已经偷偷拿起了手机。
顾晨眠不想让事情继续扩大,只能说:“你先跟我走。”
“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做错事的又不是我,是你傍上了老男人要甩了我,我怕什么?”
“许以安。”顾晨眠叫了他的名字。
似乎是忍无可忍了,眼泪不自觉又要往下掉,可他知道一旦哭出来就控制不住,于是拼命忍着。
“你别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分明是你的错。”许以安厉声质问,咄咄逼人,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顾晨眠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从未有过的陌生,当初送了他一池海棠的人,真的是许以安吗?
那副画所承载的意境,真的会是许以安这样的人能描绘出来的吗?
他觉得四肢无力,一股莫名的悲痛随之袭来,眼泪簌簌落下,到底没能忍得住。
“许以安,我说了,我们到此为止,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你敢,只要我不同意,你就永远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