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你是来找我的吗?”许以安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喜悦。
“不是,我是来给闹闹上课的。”
许以安不相信,“怎么可能?闹闹从来不到这边,你分明就是来见我的。”
他一把抓住他的手,“眠眠,都这么久了,你气该消了吧!”
“许以安,你放开。”
顾晨眠往后退一步,许以安便往前走一步。
两人纠缠着到了沙发,“眠眠,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你闭嘴。”
在力气上,他始终不敌许以安,在口才上,他也不是许以安的对手。
“让我抱会儿好不好,我很想你。”
顾晨眠用力推他,声音带着愤怒:“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听到了吗?”他说着说着,便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声线。
这突然的吼声让顾晨眠原本脆弱的神经受到刺激,鼻子一酸,泪水便再一次涌进了眼眶中。
许以安看他这样,有点儿心疼,“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吼你,可你能不能原谅我,别再闹了不好吗?”
尽管顾晨眠已经说了很多遍“不能”,可许以安仿佛听不到一样,他似乎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都只去听自己想听到的。
每次面对他的时候,顾晨眠始终小心翼翼、卑微谨慎、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无力感。
所有的情绪仿佛一直压着他,让他觉得疲累,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顾晨眠低头去收那些画,转身想要离开别墅。
许以安看到他走,抓着他的手臂不让离开。
就在此时,许时宴带着闹闹回来了。
看到许以安在不由得一愣,“你不是回家了?”
“爸说让我来找你。”许以安说完,看向他手里牵着的小孩儿,“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这次不等许时宴说话,闹闹自己便说了出来:“我来找小顾老师上课。”
许时宴揉揉他的头,“走吧!带你们上楼。”
顾晨眠眼眶依旧有点儿红,他强压下那些悲伤的情绪,牵着闹闹随许时宴一同离开。
到了书房,许时宴跟他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他会突然回来。”
顾晨眠心有点儿乱,完全没听出许时宴说这句话时的小心。
“你带他上课吧!”
顾晨眠点点头。
闹闹很有绘画天赋,学东西也很快,一节课讲完,收获满满。
等下楼的时候,许以安已经走了。
“时间不早了,带你们去吃饭。”
闹闹立刻拍掌说“好”。
顾晨眠有些累,“哥哥,我得回家了。”
许时宴倒也没一定要他去:“那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哥哥。”他迟疑着,想说自己不想再教闹闹了,毕竟都分手了还出现在有许以安的家里,不论是对许以安来说还是对他,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有闹闹在,他又不好当面讲出来。
从包里取出上次许时宴落在自己家里的打火机递给他,“我先走了哥哥。”
许时宴将人送出门,趁着闹闹没跟出来,顾晨眠开口:“哥哥,之后我不想再教闹闹了,你给我转的钱我会给你转回去。”
许时宴蹙眉:“闹闹很喜欢你,为什么不教了?”他顿声:“抱歉,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如果是因为这个,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了。”
顾晨眠摇摇头:“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个。”
许时宴更不理解,“不是这个,那还有什么?”
顾晨眠不知道该怎么跟许时宴说,而且他们的关系也没好到那个份上,许时宴对他来说,更像是儿时那抹抓不住却又给了他信念的曙光,但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许时宴不会记得那些,只会记得自己带偏了他唯一的弟弟。
而关于许以安,正是因为付出过,喜欢过,所以才会很难立刻走出来。
他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找回自我,也不知道到底如何才能尽快走出这片阴霾,他只知道,现在不想接触任何许家的人,也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的瓜葛,即便他很感激许时宴对他的帮助。
“好,这件事先这样,钱也不用转回来,你先休息,等过段时间如果调整好了,什么时候愿意教闹闹,我再带他去找你,这样可以吗?”
许时宴的话让人很难拒绝,而顾晨眠恰好又是一个不懂得拒绝的人。
回去的路上他还在想,自己为什么突然又答应了下来,明明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决定。
后来他想,可能是许时宴的声音太温柔了,才会让他没办法拒绝。
每次看到他,似乎都能想到当年那份难得的温情。
所以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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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是上交作品的日子。
他们同系报名参加的有二十人,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一起。
纪喻之虽然也在江大,但跟他并不同系。
两人上交了参赛作品便一同去了图书馆,“隔壁街新开了一家烤肉店,晚上要不要去尝尝,我请你。”
“晚上还有兼职,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