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某高级酒店会所门口。
十五分钟后,当那人将其他人都送上车便一个人扶着旁边路灯干呕的时候,顾晨眠忍不住走上前去。
手里刚好拿了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伸手递过去:“哥哥,你还好吗?”
许时宴听到声音,缓缓抬起了头。
拎着的衣服被攥在手里,扶在路灯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眼皮发沉,人也有点儿不清醒,看到顾晨眠的第一眼仿佛是在做梦,伸出手的时候脚下却突然一个踉跄,好在顾晨眠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许时宴比他高半个头,大半个重量压下来的时候,让他跟着踉跄几步才站稳。
“你怎么在这?”许时宴问了一句。
顾晨眠:“刚跟朋友吃饭路过,哥哥,水。”他再次将水递给他,示意他喝点儿。
许时宴摇摇头,手臂轻轻按在了他的肩上。
顾晨眠微愣,伸手去抓他手臂的时候却触到了滚烫的指尖。
“不喝,可以送我回家吗?”
顾晨眠停下动作,任由他揽着自己:“好。”
这阵子不好打车,两人在街道站了许久才等来一辆车。
顾晨眠说了地址,又付了车费,让人将他送回去。
关车门的时候,却被许时宴拦住:“你说的‘好’,就是给我塞车里了事?”
“去春山公馆。”许时宴说着,直接将人拉上车:“不是说送我回去?好人做到底。”
许时宴的力道很大,顾晨眠被拉进车里的时候,下巴磕到了他的肩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被一只手捉住手腕,“顾晨眠,你总说谢谢我,却在我喝醉的时候扔进出租车就不管了?”
呼吸带着烈酒的味道,扫过他的耳廓。
顾晨眠迅速拉开距离,“没有哥哥,我只是怕不方便。”
司机这时朝后看了一眼,“到底去哪儿?”
许时宴重复一句,司机没动作,依旧等在原地。
顾晨眠点点头:“听他的就好,谢谢。”
“原来,这声‘谢谢’不只是对我说而已。”许时宴说这话的时候,听不出情绪。
顾晨眠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然后将人扶正。
春山公馆就在江大附近,是沈城中的一处高档小区。
两人下了车,顾晨眠本能扶过他,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往电梯里面走。
夜里的灯光很亮,电梯中反着的灯光将人的眸光照的很沉。
“事情,都解决了?”许时宴问。
顾晨眠点点头:“嗯,解决了。”
许时宴:“那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顾晨眠微微怔了怔:“我给哥哥发过微信的,可并没收到回复,以为哥哥在忙,就没…”
许时宴蹙了下眉,扔了西装外套去捏眉心:“是吗?我手机好像交给助理了。”
此时电梯“叮”的一声停下,已经到了。
顾晨眠弯腰帮他拾起外套,扶着他出了电梯。
回家路漫漫,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密码又忘记了。
许时宴称他久不回这里,记不住。
顾晨眠想了想,提议他要不要回富人区那边的别墅,被许时宴拒绝。
他倚着墙壁,“没关系,要不你先回去。”
这个时候,顾晨眠自然不可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哥哥,要不你再想想呢?”
许时宴似乎听取了他的意见,在之后顺利打开房门。
暖黄色的灯光照的房间中一片暖意,顾晨眠将人扶到沙发去坐下,“哥哥,你家里有蜂蜜吗?”
“在冰箱里。”
顾晨眠答了句“好”,接着去厨房给他烧水,准备泡杯蜂蜜水喝。
这里应该是不常住,怕东西过期了,他还特意看了一眼日期,好在是今年的。
烧水的时候,纪喻之给他发了几条信息,说明天降温,让他出门多穿点儿。
他回了个ok的表情,正要关掉手机,纪喻之发来语音。
顾晨眠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语音挂断,两秒后,视频通话打来了。
这次换成顾晨眠挂断了。
纪喻之的微信头像是只白色的小兔子,名字就叫“我是你的兔宝宝”。
此时我是你的兔宝宝发来一个小兔子的表情包,头顶上顶着一个问号。
“在外面,不方便。”
我是你的兔宝宝:咱们的关系,我觉得你在哪儿都应该是方便的吧?
视频通话再次打来,又被按断。
对方此时又发来一个小兔子表情包,头上这次顶了一排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