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比赛的事情解决之后,顾晨眠又重新找了份兼职,这次是在一间咖啡厅做服务员。
周末,纪喻之如常等他下班,两个人约好要去买颜料。
这阵子店里不忙,纪喻之点了一杯咖啡坐在角落的卡座中跟顾晨眠聊天。
那日顾晨眠挂断他视频的事情一直是个迷,他旁敲侧击这么多天都没问出来,于是开始胡乱猜想:“让我猜猜,是不是在许哥哥家里,从实招来?”
顾晨眠心中一紧,不动声色把他伸出的手指压下去:“没有。”
纪喻之原本不过是随口一猜,却没想意外见到了某人染上了一层颜色的脸颊:“不会吧不会吧!还真是许哥哥家里?你干什么了?你们怎么会突然搅合在一起的?”
顾晨眠怕他乱想,便简单提了一嘴,说哥哥喝醉了,他见到所以送他回家。
“这就没了?”
顾晨眠:“不然呢?”
“没擦出点儿什么火花?”
顾晨眠放下手里的活,抬眼看向他:“能有什么火花?”
纪喻之撇撇嘴,有点儿遗憾,“那么好的一个人,你怎么就不知道把握机会呢?”
顾晨眠笑了笑,正想说点儿什么,却见咖啡厅门口来了客人。
他拍拍纪喻之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而是拿起点餐牌朝客人走去。
来的客人是一男一女,举止亲密,看样子是情侣,找了位置落座之后,女生抬手去接顾晨眠手里的点餐牌,结果发出“呀”的一声。
顾晨眠抬头看去,与熟悉的女生对上视线,是之前跟在许以安身边的女生。
“呦,这不是学长吗?”女生只微微愣了一瞬,接着便像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开了口。
对面男生好奇地看了一眼顾晨眠,询问女生:“你认识?”
“认识啊!怎么可能不认识?别说是我,全学校只怕也没几个不认识他的。”
男生来了兴趣:“是么?怎么说?”
“因为他交了一个特有钱的男朋友啊!男朋友是个富二代,据说给他花了不少钱,结果他天天出来打工装可怜,你说是不是挺有意思?”
男生上下打量了顾晨眠几眼,兴趣更浓,“是么?那倒是真挺特别的。”
“不止这些,还有啊!前些日子两人闹分手闹得沸沸扬扬,我听说,是因为他傍上了个更有钱的老男人……”
他们在那自说自话,完全视顾晨眠为无物,虽说这么多年被人指指点点他早就习惯了,但面对女生的肆意羞辱却还是不想忍,“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
“怎么?实话戳你心窝子了?有本事做却没脸听?”
顾晨眠淡淡抬眼:“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和第一千零三十二条,散播不实言论侵害他人名誉权或隐私权,需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你吓唬谁呢?”
顾晨眠:“不懂可以去隔壁法学系问问。”
其实他对这姑娘并没有任何敌意,相反倒是这姑娘总看他不顺眼,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跟许以安以后不会再有交集,跟这姑娘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见她故意找茬没有要点餐的意思,于是抬手让同事过来,“秋秋,你来招待一下。”
女生被气的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突然听说他要走,当下脸更黑了:“你什么意思?我东西还没点,你就是这么招待顾客的?”
秋秋察觉到不对劲,于是礼貌的说:“您看看需要用些什么?我来为您服务。”
“我不换人,就让他服务我。”女生白了秋秋一眼,转头口气不悦地对顾晨眠说:“你干的不就是服务行业,顾客是上帝不知道?我告诉你,今天要是达不到我的满意,我就投诉你。”
对面男生看了她一眼,显然不太高兴,“你欺负人家干什么?”他朝顾晨眠笑笑:“抱歉啊!我女朋友脾气不好,见谅。”随即朝人伸出手:“我叫方言和,怎么称呼?”
搭讪太过明显,还不等顾晨眠开口女生便直接站起了身:“你什么意思?你也看上他了?你没病吧?他是男的你知不知道?”
男生有点儿尴尬,小声制止她别胡闹,可女生一直吵闹不休。
纪喻之听到动静过来,以为有人欺负好友,撸起袖子做好了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结果抬头见到人却愣住了:“梁嘉丽?怎么是你?”
这姑娘不但是他发小,还是现女友。
女生看到纪喻之愣了下,而后看到他将顾晨眠挡在身后便冷嘲一声:“好啊纪喻之,你居然也被这狐狸精给迷住了。”
氛围变得奇怪起来,秋秋觉得自己也许应该离开,可他又很想吃瓜。
纪喻之瞧瞧女生,再瞧瞧他身边的男生,完全没觉得自己的女朋友跟其他男生来喝咖啡是件很令人怀疑的事情,倒是关心他们怎么跟自己好友发生了冲突:“说什么呢?什么狐狸精,这是我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