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老师你好,我叫丁起舟,是闹闹的爸爸。”丁起舟抬起手,准备跟自家儿子的老师握个手,结果被身边人不动声色拦住了:“人家还得上课,你有事说事。”
丁起舟:“……”我特么能有什么事?我的事还不是你吩咐的?
虽说被死党打着做投资的幌子拉到学校见心上人这件事确实让他难受,但有钱不赚王八蛋,能赚钱还能落得个好名声这事就更加不能便宜了别人。
不过许时宴常年混迹生意场当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所以他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而他的任务就是怎么能不动声色的给他这心上人送点儿钱,钱送的还不能太明显,所以他思来想去,借着投资的名义参观了学校,又参观了画室,并在许时宴的授意下看中了顾晨眠参赛的作品星空,并打算把它买下来。
单纯的买怕被怀疑,于是丁起舟又在许时宴的安排下,给自己家老爷子安排了一个寿宴,说是想用这幅画讨老爷子欢心。
原本一切都设计的滴水不漏,奈何丁起舟一见到人便嘚瑟起来,一嘚瑟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于是当他说出自己家里老爷子是个名画收藏家的时候,就遭到了好孩子的质疑。
“……我水平不够,画的东西也算不上是名画,不过您若喜欢,可以送给您。”好孩子低眉顺眼的模样看着特别乖,让他想不答应都不行,于是从学校出来之后,许时宴便挎着一张脸,活像自己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事情办砸钱没送出去,丁起舟也很挠头,“不然,就把闹闹的学费再涨涨?”
许时宴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淡的可怕。
丁起舟悻悻,揉揉鼻子:“那谁想到他要送啊!你不是说他缺钱么?怎么还这么大方?还有啊!其实买画这事没必要非得来学校说吧!找个机会吃顿饭,坐下来好好谈谈不是挺好的事情?这当着老师的面,也不好推辞的太过,他这一送,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儿什么了。”
“他在躲我。”
一句话,让丁起舟止住了音,他愣了愣,好奇询问:“你把人家怎么了人家要躲着你?”他一脸看不出来的表情,啧啧两声:“平时看着衣冠楚楚的,没想到是个衣冠禽兽。”
许时宴蹙了蹙眉:“乱讲什么?你儿子呢?下班我去接他。”
丁起舟:“别,他妈今天要带孩子回娘家,你别找事。”
“我给心怡打电话。”
高心怡虽然是丁起舟爱人,但也是许时宴的大学同学,类似借儿子这种事,当然是一借一个准。
丁起舟痛心疾首:“这么喜欢,你倒是自己生一个啊!”
“他若是愿意,我倒没意见。”
丁起舟琢磨着这个“他”,半晌才琢磨过味来,“说你是禽兽你还真不把自己当个人了。”
公司事情不少,一大早来学校耽误了不少时间,丁起舟跟许时宴碰了下合同,确定没问题后就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来接。
“我送你回去。”许时宴说。
丁起舟刚要夸这老畜生良心发现,没想到紧跟着一句:“正好接你儿子出来。”
“我去你的吧!”丁起舟溜得比兔子还快。
许时宴勾了下唇,露出个极其浅淡的笑容来,随后回到车里。
划开手机,页面停留在与顾晨眠的微信对话框上,最后几条内容是顾晨眠让他帮忙把落在家里的包放到某个超市就好,许时宴说给他送去,顾晨眠拒绝了。
他想,那天他可能真的把人吓到了。
启动车子,正要离开,余光却见到了顾晨眠的好友纪喻之在外面打电话。
“对,是画展,我也想去啊!可听说得有邀请函……老妈,我都拿不到的东西眠眠怎么可能拿到!所以别想了!”纪喻之有点儿郁闷,“等我看看吧!看能不能托人找找关系,是,我知道啊!他最喜欢那位大师的画。”
身后车窗开了一半,露出许时宴的脸。
纪喻之微怔,“咦,许哥哥?”
“你认识我?”
纪喻之:“……”艹!一时大意,忘记两人根本没见过了!
许时宴冲他笑了笑:“你是我弟弟的同班同学吧!”
纪喻之顺着他给的台阶点点头:“对啊对啊!我们是高中同学,当时许以安总在我们面前夸您,还把照片给我们看过,就,印象挺深的。”
“嗯,刚我听说,你要去参加什么画展?”
纪喻之有点儿遗憾,“啊,是,不过大概率是没机会了,大师的画展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参加的。”
“画展在什么位置举办,或许……我能帮忙。”
纪喻之又惊又喜,丝毫不觉得受之有愧:“真的吗许哥哥,那可太好了,有许哥哥帮忙,肯定没问题的。”
“对了,许哥哥,我还有个朋友,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他也带上?”
“没问题。”
许时宴的爽快让纪喻之对他的好印象成倍增长,“那不然我们加个微信,方便之后联系?”
“行。”
扫了微信,成功加上人,许时宴离开学校。
纪喻之目送人离开后,立刻发消息给顾晨眠:宝贝快点儿恭喜我们,丰和举办的画展我们应该有机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