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接了电话，“爸爸，我跟许哥哥在小顾老师家里。”

对方沉默了半晌：“哥哥？”

“对啊！许时宴哥哥。”

“他在干什么？”

闹闹又朝小阳台看了一眼，“拯救他们的孩子。”

丁起舟：“…………”

给花换盆成了拯救孩子，那之后再说出什么都不奇怪了，为免闹闹再语出惊人，许时宴最终还是洗干净手去接电话，结果就听到对方压抑的一句：“许时宴，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儿？”

许时宴把手机拿远些，解释：“不过是给花换土而已，你家花是孩子？怪不得闹闹不喜欢你。”

“谁说的，别挑拨我们父子的关系。”

许时宴点点头：“闹闹，今晚跟哥哥睡。”

“许时宴，你还要不要点儿脸？还哥哥，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也敢自称哥哥？”

许时宴逗着闹闹怀中呼呼的猫：“好了，就这样。”

电话挂断的前一秒，丁起舟还在话筒另外一头咆哮。

顾晨眠此时已经把阳台洒出来的泥土收拾干净，但移好的多肉却没敢乱动，等许时宴打完电话，他才小心询问：“哥哥，这个要怎么弄？”

许时宴过去告诉他浇多少水合适，又说了注意事项：“你养的这些都不喜欢太湿润的土，水浇多了根部会烂掉。”

顾晨眠仔细听着，不知不觉，便很晚了。

闹闹倚在沙发上打瞌睡，“叔叔我们时候回家啊？我困了。”

困了的宝宝忘记了要叫“哥哥”。

“这就走了！”许时宴跟顾晨眠打了声招呼，抱起闹闹离开。

楼道里面的灯光昏暗，闹闹趴在许时宴肩膀上，搂着他的脖子：“叔叔，小顾老师家里的房间很小，都没有闹闹住的地方。”

“嗯，老师还在上学，等找到工作之后，就会搬到大房子里面去住的。”

“那小顾老师为什么不跟叔叔一起住？妈妈和爸爸都是住在一起的。”闹闹想了想，觉得用爸爸妈妈做比较似乎不太对劲，于是又说：“卓叔叔和他的男朋友也住在一起，叔叔，小顾老师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许时宴微怔，好笑地揉揉他的头：“卓叔叔和他的男朋友？你怎么知道？”

“有次爸爸带我去找卓叔叔看见的，叔叔告诉我，除了媳妇之外，男朋友也可以亲亲。”

许时宴点点头：“说的不错，只是这话以后不许在外面说，知道了吗？”

闹闹没吭声，思索着一件事，“叔叔，哥哥今天也告诉我，不能什么事情都往外面说。”

“是吗？他说什么事情了？”

闹闹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许叔叔，但卓叔叔曾经说过，男朋友是很亲很亲的关系，所以有关小顾老师的事情，许叔叔是可以知道的吧！

闹闹没了心理负担，于是把事情说了，“可能是因为那幅画，就是那一池的海棠花，小顾老师好像不想被人知道他有那幅画，但那幅画对他好像又特别重要。”

“你怎么知道？”

“因为小顾老师看着那幅画的时候很悲伤，也很小心，就像我想吃小蛋糕妈妈却把小蛋糕放进了冰箱偶尔只能拿出来让我闻闻一样。”

许时宴：“妈妈是怕你牙疼。”

“所以，是有人让小顾老师哪里痛了吗？那我下次见到他，给他呼呼就不痛了。”

许时宴：“好，那一有时间，咱们就来找小顾老师，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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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眠望着家里新添的东西失神，许时宴哪里是为了给闹闹做东西吃，分明是拿闹闹当借口在给他准备东西。

可是究竟为什么？他想不通许时宴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这么好，明明之前，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每次见他的时候，都是他努力的想要讨好他，但每一次，得到的都是他淡漠的眉眼以及冰冷的背影。

顾晨眠揉揉太阳穴，只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儿糟糕，手机这时来了信息，他心里一跳，垂眸看去却不是许时宴发来的。

微信弹出一条陌生消息，备注上写着“约稿”二字。

这么晚了，是谁要找他，而且约什么稿？

他点了同意，对方很快发来信息问他接不接稿子，并说自己无意看到了他画的那幅星空，觉得挺有感觉的，就想让他帮忙画一幅风景图，价钱好商量。

顾晨眠寻问了对方想画的内容，说自己没接过私稿，价钱的话，等自己画好了他看着给，两人约定半个月之后交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