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眠心脏漏了半拍,以往与哥哥的相处在此时全都浮现在脑海中。
“我……”
许时宴伸手按了一下他的头发:“好了,别想太多,先好好养病,知道吗?”
顾晨眠浑浑噩噩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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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眠这一病就是一个礼拜,期间一直是许时宴跟纪喻之来照顾他,乔斯恒跟丁起舟也来过一次,跟许时宴说了几句话放下拎来的东西就走了。
丁起舟还将闹闹画的一幅画交给了顾晨眠,说是闹闹希望他早日康复。
其实就是普通的感冒,他总觉得这些人太过小题大做,但哥哥说应该的,不用管他们,给什么就留什么,不用跟他们客气。
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常跟老师参加各种会议,快毕业了还得忙着学校的事情,于是辞掉了咖啡厅的工作。
在高琦的公司实习,给的工资也比较可观,比兼职赚得要多,除了日常开销,剩下的全都还给了纪喻之,虽然纪喻之告诉他不用着急,但顾晨眠还是无法心安理得的欠着他的钱。
纪喻之不想他为了还钱省吃俭用的,就跟他说了这钱其实是乔斯恒出的,像他那样的人,这点儿钱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慢慢还就行。
“怎么是他?”顾晨眠有些疑惑。
纪喻之耸耸肩:“你就别管了,而且他又不是免费给我们用的,是他买了我的画。”
顾晨眠有点儿吃惊:“什么画值这么多钱?”
“当然是我亲手画的。”
顾晨眠:“……”
想到当初在医院中看到的一幕,顾晨眠直觉这个乔斯恒应该没什么好心,但既然是哥哥的朋友,他倒是也不想将人想的那么坏,“除了画,他还提别的要求了吗?”
“没有啊!他说什么时候还给他都行的!”
顾晨眠点点头:“好,我会想办法的。”
“你想什么办法啊!”纪喻之觉得自己可能弄巧成拙了,本来说钱是乔斯恒借的他可以不用这么着急,怎么反而更着急了?
顾晨眠一会儿要跟高琦老师去参加艺术展,所以也没跟纪喻之多说,而是让他别乱来,钱的事情自己会想办法。
纪喻之:“……”
顾晨眠一路上心事重重,高琦问他是不是最近太忙有点儿不习惯。
顾晨眠摇摇头说不是。
“年轻人上进是好事,但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顾晨眠应声。
“对了,去江城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顾晨眠想到自己生病时许时宴说的话,原本不坚定的内心变得更加不坚定。
犹豫许久,到底还是跟高琦说了一声“抱歉”,他说:“老师,很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但我还是想留在本地发展。”
高琦似乎猜到了,就也没有多问。
很快便到了艺术展,这次的艺术展与平时单调的展览不同,分为古代展区及现代展区,古代展那边的装饰风格全都是按照古代流程装饰的,青石板,雕花窗棂,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雅致的水墨画,墙角还有一只小小的桐庐,里面燃着香,展厅中是一排排展架,展架上的画也都极为复古。
而另外一面的现代展厅中则是金属质感的展台,每一处展台都十分惹眼,配上冷白色的光线,无数细碎的光点中聚散而又落在展厅中的画上,与古代展那边的画相比,这里面融入了许多现代人灵活的构图思维,便十分的惹人心动。
艺术展上有许多名师大家,也有许多画作收藏家,还有完全不懂艺术只是来凑个热闹的,总之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人都有。
顾晨眠跟在高琦身后听他说话,偶尔觉得老师说得与自己理解的不同也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讲出来,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可以与高琦探讨的学生,很对高琦的性子。
顾晨眠陪高琦快要逛完了整个现代展览馆,却突然被几幅画吸引了视线。
那几幅画挂在不算太起眼的角落,但又存在于一个不容忽视的位置上。
高琦觉察到顾晨眠对那几幅画感兴趣,便带他走过去,画上没有署名,竞拍者只看画不看人,这也是这次艺术展最有意思的一件事。
真正的艺术家想法总是千奇百怪,跟普通人的想法也有很大区别。
“这几幅画的手法虽然有些青涩,但想法却很新颖……”
跟在高琦身边,顾晨眠很少有走神的时候,但这次却有点儿走神。
画板上虽然没有标注名字,但顾晨眠对这几幅画都很有印象,那是自己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