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一旁的手机响了,顾晨眠连忙抽出手,从旁边拿起手机递给许时宴。
许时宴垂眸看了眼,是丁起舟打来的电话,他伸手接过手机的时候,顾晨眠已经识趣的离开卧室。
电话被接通,丁起舟还不等说话对方便先开了口:“你最好是有正经事要讲。”
口气很差,态度恶劣。
丁起舟:“……你怎么了?难得的起床气?”
许时宴:“快说。”声音透着不耐烦。
丁起舟:“是这样,你受伤的事情你们家的人好像知道了,今天你们家有人来公司打探消息。”
两家公司有几个比较重要的合作项目,许时宴不在,丁起舟忙飞了,偏偏还得瞒着他受伤的事情,公司那边运转倒是没问题,只是许时宴家里那帮人不好应付。
“这事我知道了,你不用管,还有别的吗?”
丁起舟想了想,把顾昊的事情跟他说了。
顾晨眠的叔叔顾昊刚从监狱出来,跟他一起的那两个人也是他在监狱认识的,几个人都有案底又无证持枪,这次进去短时间就别想出来了。
“还有就是你家老爷子那边,你受伤的事情瞒不住,最好找个机会给他去个电话,免得之后麻烦。”
这事许时宴心中有数,只是提起老爷子,他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之前托你找的那尊玉佛找到了吗?”
“流到黑市去了,不过黑市的东西都好弄,无非就是价格问题,正在谈,放心吧!”丁起舟说:“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到那东西了?我记得你不信那玩意啊?”
“我不信,但我们家老爷子信,下个月老爷子过寿,我想带阿眠去见爷爷。”
丁起舟默了默:“阿眠??”
许时宴:“就这样,挂了!”
“等等,你不解释一下吗?突然叫的这么亲热?还要见家长?你下手挺快啊?”丁起舟调侃一句:“伤没白受,早知道被人崩一枪能崩出个老婆,你早点儿挨一枪多好。”
许时宴不想跟畜生说话,果断挂了电话。
丁起舟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其实许时宴受伤他没少忙活,现在人没事了才总算松口气,知道人已经回家静养后第二天就带着老婆孩子来看望病人,还买了不少补品。
高心怡看顾晨眠脸色不好,提醒他注意休息,又说许时宴命硬的很,这点儿伤根本不在话下,让他不要自责,丁起舟妻子是个很温柔的人,跟许时宴又是同学,早就知道老同学那点儿心思。
闹闹抱着顾晨眠的腰,仰着头说:“小顾老师要好好吃饭哦!叔叔说了,只有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高。”
顾晨眠捏他的小脸,“好的,老师记下了!”
闹闹又把自己在家里画的画送给小顾老师,让他一定要开心。
“怎么没有我的?”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开口,这帮人倒也有意思,明明是来看自己的,结果都围着别人转悠,害得他都不能好好看人了。
“爸爸说,叔叔现在需要的是小顾老师,小顾老师心情好了,叔叔自然就好了,所以叔叔没有画哦!”
许时宴:“……”
丁起舟:“我儿子挺忙的,只能抽出时间心疼他的小顾老师,你就别想了!”
许时宴的卧室难得热闹,不过丁起舟一看他黑着脸,就知道他一定不喜欢这么热闹,“行了儿子,让小顾老师陪着叔叔吧!咱们回家。”
闹闹说:“叔叔不知羞,这么大的人还跟我抢小顾老师。”
许时宴:“……”
随便聊了聊,丁起舟一家人起身离开。
顾晨眠送人下楼,回到卧室的时候,看到许时宴已经坐起了身,他几步过去:“哥哥,你还不能动。”
许时宴看着他,眉眼温柔,口气却不容拒绝:“顾晨眠,你去休息。”
“我不累。”
看着他执拗的眼神,许时宴没吭声,直接伸手拽人,顾晨眠怕扯到他的伤口,顺着力道被拉上床。
许时宴虚揽过人,伸手拽了被子给他盖上,“闭眼,睡觉。”
“那我,我回去睡…”说着就要翻身下床。
“别动。”许时宴的手指搭在他腰间,即便隔着厚厚的被褥,那力道也不容忽视:“在这睡。”
顾晨眠眨着眼睛看他,半晌后红着脸拽过被子蒙到头顶,闷闷的应了一声“好”。
被褥上沾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哥哥身上的味道,许是太困了,又或许是这样静谧的环境就是很容易让人困倦,所以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没一会儿功夫,许时宴便听到了平稳的呼吸声。
掀开被子,露出顾晨眠一张微有点儿红的脸颊,睡着的人很安静,看着也很乖,几缕碎发遮住眼睛,许时宴伸手撩了一下,而后俯身过去,疼惜的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