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带人去吃饭,可时间太晚,回去的时候,顾晨眠已经歪在副驾上睡着了,许时宴就没叫醒他。
把车停到地下车库,歪头看了一眼人居然还没醒,于是伸手抚了下他的头发,正要喊人,却无意看到了他手里抓着的帆布包,细绳系的松松散散,露出白色一角。
许时宴挑了下眉,小心伸手解开那帆布包的细绳,将那张没来得及处理的画拽了出来。
摊开那幅画,看到上面画了什么的许时宴微微一愣,随后转移视线,落在顾晨眠睡着的容颜上,男生脸颊粉嫩透红,睡得很熟,嘴唇轻轻抿着,眉心蹙在一起,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许时宴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落在男生微蹙的眉心上,轻轻抚平。
顾晨眠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睁开眼便见到近在咫尺的人,这让他懵了好一会儿。
“到家了。”许时宴温柔的声音响起。
顾晨眠茫然片刻,轻轻点了下头,“哦,好。”紧接着,他就看到自己扔进帆布包下午忘记处理的画被许时宴拿在了手里。
原本还迷糊的视线陡然变得清晰,顾晨眠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想要去他手里夺画,却被许时宴扬手举起,顾晨眠扑了个空,没如愿拿到那幅画,脸色变了一变,慌乱中透着尴尬:“哥哥…”
“喜欢这块手表?”许时宴突然问。
顾晨眠愣了一下,抬起头去:“啊?”
许时宴:“不是?”
“没,挺喜欢的。”承认喜欢一块手表总比承认自己只想画哥哥的手要好的多。
许时宴勾了勾唇角:“家里还有一块,送给你。”
顾晨眠又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走吧!回家。”说起回家这个词的时候,许时宴的表情是轻松且愉悦的。
顾晨眠跟在身后,一路上沉默不语,又在快到家门的时候突然问道:“哥哥,这块手表真的是你捡的吗?”
许时宴:“嗯。”
顾晨眠眨了下眼睛,默默跟着人进屋,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有点儿不开心,而不开心的原由,只是因为那样一块手表,因为觉得那块手表肯定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又或许,是哥哥比较在意的人遗留在他这里的,所以才用“捡”这个字来形容。
春山公馆的暖色灯打开,许时宴已经去了厨房,顾晨眠跟过去:“哥哥,我来做吧!”
“不用,你去陪夕夕,我弄。”许时宴问:“海鲜面行不行?”
顾晨眠想到之前医生的嘱咐:“哥哥,你还不能吃海鲜,医生说,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但还是要忌口。”
许时宴:“那就番茄面。”
顾晨眠点了点头,说“好”。
许时宴伤好的差不多了之后,春山公馆的佣人便只白天过来打扫房间,其余时间不会留在这里,顾晨眠给夕夕的猫食盒里面添了猫粮和水,叫了几声却不见夕夕出来。
夕夕从中心小区跟到春山公馆,刚来那两天浑身的毛都是炸的,这段时间倒是适应了,偶尔的时候就会巡视领地,找到一个好玩的地方就多待一会儿,偶尔的时候还会睡一觉,只不过平时它不管在哪儿玩,只要自己回家,夕夕总会出来迎接,今日却没有。
顾晨眠有点儿奇怪,在它常去的角落找了一圈依旧不见,于是上了二楼。
这里的格局跟中心小区差不多,也是二层复式格局,但要比中心小区的房子大很多,二楼有两间主卧和二间次卧,都是独立卫生间,还有一处书房。
许时宴占据一间主卧,另外一间让顾晨眠住,但他没有,而是选了离书房很近的次卧,次卧就在楼梯口旁边,开着的房门中,躺在地上的行李箱很是扎眼,顾晨眠这才想到自己之前收拾了一半就被叫出去的事情。
想到哥哥之前在医院说不舒服,顾晨眠默默进门把行李箱收到了衣柜里,接着继续找猫,角落里翻了个遍,最后听到许时宴的卧室有动静。
顾晨眠以为是夕夕,也没多想,随手就打开了房门,一道身影突然朝他扑来,带着十分浓重的香水味,他一惊,侧身躲过,女人扑了个空摔在地上,回首亲切的叫了句“时宴”,却在看到顾晨眠的时候突然愣住,随后便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许时宴出现在二楼的时候,看到坐在地上衣着暴露的女人正在哭,而一旁的顾晨眠似乎吓傻了,脸白的吓人。
夕夕总算从书房中窜出来,绕着许时宴转了个圈,又跑到顾晨眠面前仰头“瞄”了一声,顾晨眠这才回神,弯腰抱起猫没说一句话,直接回到卧室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