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顾晨眠看病的医生叫粱煜,是丁起舟朋友,为了顾晨眠的健康,许时宴特意约了时间单独过来了解一下他的病情。
通过跟粱煜的谈话,许时宴知道顾晨眠的泪失禁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心理疾病造成,他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虽然外表看不出来。
“他之前没有过很严重的过激行为吗?或者说,极端行为?”
许时宴想了一下,却摇了摇头,他根本无法将这两个词跟顾晨眠联系到一起。
“他这种情况,建议一周至少要来做一次心理疏导,还需要药物辅助。”
肯来看心理医生已经是不容易,如果吃药的话顾晨眠的压力会更大,许时宴知道他很抵触,“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大部分心理疾病都源自于童年的阴影或是常年压抑的情绪,如果患者抵触,倒是也不能硬来,你既然跟他保持着特殊的关系,也许可以试着跟他沟通一下,比如一些往事,回忆什么的。”
从诊疗中心出来之后,许时宴看了眼时间,觉得纪喻之也该醒了,于是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纪喻之很快回复过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许时宴简言意該,说关于顾晨眠的事情,想找个时间跟他聊聊。
地点定在许时宴的办公室,不过半个小时,纪喻之就风风火火的来了:“许哥哥,眠眠的什么事情?他出了什么事?”
“他没出事,就是想问问你有关他以前的事情。”
纪喻之吓了一跳,转身坐到沙发上抚着脑袋说:“许哥哥你差点吓死我,突然这么严肃我还以为他…”他止住话音,“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什么事?”
许时宴没打算瞒他,就把顾晨眠诊断出来的结果拿给他看。
纪喻之仔细读完诊断,看到下面的确诊结果时有点儿难以置信:“眠眠有抑郁症?”
抑郁症的表现分为很多种,情绪低落、睡眠障碍、过度自责等等,还有可能焦虑或者产生轻生以及过激的行为,这些症状其实在顾晨眠身上表现的很明显,只是纪喻之从来没往那方面去想而已。
许时宴说:“按照检查结果来看,他这些症状应该很早之前就有了。”
纪喻之十分自责:“我以为他就是那样的性格,根本没想过他这种情况是病了!都怪许以安,还有他那个叔叔…”
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到公司的顾晨眠却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信息上写着:如果不想你以前的事情被你男朋友发现,现在立刻到合隆会所。
就是这样一条信息,让顾晨眠心神不宁许久,工作上频频出错,连师兄都看不下去了,“你是不是没休息好?瞧着脸色不太好。”
“没事,谢谢师兄关心。”他起身打算去冲杯咖啡提神,结果刚走到门口电话又在此时响起提示音,这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图片中拍的是宴晨集团的办公大楼。
周锦端着水杯过来的时候,见到顾晨眠匆匆出了门,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思来想去不太安心,而自己这边又没有别人的联系方式,于是便找了老师高琦。
高琦是知道许时宴跟顾晨眠关系的,听过后直接打电话给了许时宴。
许时宴彼时刚把纪喻之送走,正要去参加一个会议,接到消息后直接下楼,边下楼边给顾晨眠打电话,结果刚出办公大楼便撞上了迎面跑来的人。
顾晨眠手里的手机还在响,人已经飞奔过来抱住了许时宴,天知道他看到那样一张照片的时候有多害怕。
许时宴微愣,摸到他冰凉的脸颊与指尖,低头亲了下人,并在之后将其带进了公司。
办公室的休息室中,顾晨眠坐在床上有些局促,眼底全是不安。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跑出来?”许时宴观察着他,小心的问。
眼前的人仿佛惊弓之鸟,稍微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被影响到,即便许时宴的声音很轻,可他还是微微一抖,半晌,他突然伸手抱住人:“哥哥,你会突然不要我了吗?”
“如果某一天你突然发现,我可能做过一些你不喜欢的事情,你会……不要我吗?”
许时宴在他面前蹲下身,握着他的手抬起头:“我如果说不会,你信我吗?”
“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