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陌生的号码很快回复了一条信息过来:明天下午三点,合隆会所。
蜷缩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顾晨眠眼中的不安更甚。
许时宴看似是在开车,余光其实一直在观察着顾晨眠的情绪变化,自从上车收到那条信息之后,他的状态就不算太好,但顾晨眠不说,他没办法问。
迈巴赫在一处寺庙门前停下,许时宴带顾晨眠下车,到寺庙前与守门的僧人攀谈几句,之后说了一句“劳烦”便随僧人入了内。
顾晨眠跟在身后满是疑惑,直到跟着去了往生堂才隐隐觉出许时宴带他来的是哪里。
僧人将两人引到往生堂便离开此处。
往生堂中有许多牌位,许时宴在其中一处站定,伸手取了香案上的香点燃进行祭拜,并告诉顾晨眠牌位上的人是自己的妈妈。
顾晨眠呐然半晌,最后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许时宴身后问:“那我给阿姨上炷香。”
“嗯。”许时宴低低的笑:“想好怎么介绍自己了吗?”
顾晨眠:“……”
许时宴已经点燃了香并递给顾晨眠:“去吧。”
顾晨眠接过上前,对着牌位拜了三拜:“阿姨您好,我叫顾晨眠,是许时宴的…”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脑海中在“弟弟”跟“朋友”两个词之间横跳的时候,却听到许时宴已经替他回答了。
“男朋友。”许时宴低低的说完又道:“或者说……是爱人。”
顾晨眠愣了下,随后微微睁大了眼睛。
直到两人离开寺庙,顾晨眠还有点儿缓不过神来,就这样盯着人看了一路,最后实在忍不住问道:“哥哥,你这样跟阿姨介绍我,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
许时宴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简言道:“不会,我妈知道我的情况。”
他们回到春山公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今天原本是闹闹来上课的日子,但考虑到顾晨眠的状态,许时宴就跟丁起舟联系了一下,让他找个借口改日过来。
丁起舟气得要死,在家里跟高心怡骂了好久的人,虽说总是被好友气得跳脚,但该做的事他倒是一点儿不会落下,不多时,顾晨眠就收到了闹闹临时加课的消息。
顾晨眠低头看着手机:“哥哥,闹闹今天不来上课。”
罪魁祸首居然有点儿意外:“这样啊!”
“嗯,丁先生已经跟我重新约时间了,说是这周末。”
许时宴把切好的菜放进盘子里,又从冰箱里取出一块牛肉,“周末吗?周末可能也不行。”
顾晨眠正在编辑信息,闻言抬起头:“为什么?”
“带你出去办点儿事情。”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厨房忙着,薄薄的眼皮轻轻垂着,抿着唇不说话的时候就有一点儿不高兴的意味。
顾晨眠看了他一会儿,删掉编辑好的信息,说是周末有点儿事情,并表示了歉意。
丁起舟很通情达理,发消息过来说时间可以再约。
半晌没得到回应的许时宴以为顾晨眠不高兴了,正要开口说点儿什么,却见顾晨眠已经朝他走过来,并主动伸手抱住了他,“哥哥,我很喜欢你。”
“所以,不要不开心。”
垂下的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背,许时宴“嗯”了一声,忽然跟他说:“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去见我妈吗?”
顾晨眠摇摇头,诚实的回答“不知道”。
“因为她去世之前曾经跟我说过,如果遇到喜欢的人一定要带去见她。”许时宴轻轻叹了口气:“可是这么多年,我从来没遇到过什么喜欢的人,唯一放在心上的却早早成了别人的男朋友。”
顾晨眠愣了一下,而后抬起头来。
许时宴在他唇上浅啄一口:“顾晨眠,你知道第一次见你以许以安男朋友身份出现在我家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某人还处在不清醒的状态中,因此只得愣愣的回答:“是什么?”
“把你抢过来,然后藏起来。”许时宴说:“可我看出你是真的很喜欢他,所以没舍得让你难过。”他顿声:“不过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局,还不如当初就把你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