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带夕夕回家后给喂了药,之后又把夕夕喝的水换成了温水,夕夕的小窝也多铺上了一层小垫子,许时宴全程没有参与,只看着他忙,看着看着,脑海中便现出了当年母亲还在世的一幕。
关于母亲的事情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就连丁起舟他们也不知真相,只以为是父亲接小三进门,母亲情绪失控一病不起,之后不小心坠楼身亡,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当初母亲之所以会从楼梯上摔下去,实则是因为许以安。
许以安是他弟弟,也是他父亲跟小三生下来的孩子,来到他们这个家的那一年是八岁,跟他初次见到顾晨眠一样大,他自小便调皮,又因为被小三教育,所以自来便对母亲抱有很大敌意,觉得是自己的母亲抢走了他的父亲。
母亲家世显赫,背景强大,温柔且有涵养,并不会把大人之间的恩怨转移到孩子身上,所以对许以安也很包容。
那天母亲难得觉得精神还不错,正巧赶上儿子生日,便想亲自操持一翻,结果跟家里佣人商量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团团的叫声,原是许以安趁她不在卧室偷偷溜进去抓了团团出来。
母亲听到动静匆匆上楼,却见许以安正在掐团团的脖子,当时母亲让他放手,并说那样会掐死团团,许以安看到母亲本就害怕,掐着猫往后退,而团团这时突然发狂抓了他一下。
小孩儿被猫抓伤的同时因着猫后腿瞪过去的力道往后仰去,他身后就是楼梯,母亲离他最近,几乎是下意识地朝他伸手将人拽住,结果许以安以为母亲要害他,反手就是一堆,导致母亲失足跌下楼去。
事后那段监控被他反复查看,母亲离世之前的话也一直回荡在脑海中,她说他们这种家庭血缘亲情本就薄弱,人与人之间也尽数都是算计,但成年人的错误不该延续到孩子身上。
她说自己本就没有几日好活,就不要再将自己的离世归咎到一个孩子身上了。
“小宴,妈妈不知道你说喜欢男生这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果只是为了拒绝你爸爸给你安排的联姻对象我觉得没有必要,但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妈妈也是接受的,妈妈只希望你能快乐一些开心一些,将来啊!不管是谁,只要是你喜欢的,都要带来给妈妈看一眼,让妈妈知道有人陪着你就好。”
母亲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人世,虽然知道这件事是个意外,但没有许以安自己的母亲就不会出事,即便他当初确实不是故意的,但母亲也的确因他而死。
所以他之前说他不欠谁的,不论是许家还是许以安,他都仁至义尽。
“哥哥,弄好了。”顾晨眠站到他面前,脸上还带着笑。
许时宴垂眸看他,有点儿恍惚,他眼底的笑意那么真诚,明明他才是令人心情愉悦的暖阳,却将自己当做了救赎,“弄得不错,夕夕会感谢你的。”
顾晨眠歪头看了眼已经趴回窝里的夕夕:“那它快点儿好起来,就算是感谢我了。”
“那你也要快点儿好起来。”许时宴按住他的后脑勺,低头抵了下他的额头:“好不好?”
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顾晨眠垂下眼皮:“嗯,我也会快点儿好起来。”
“所以顾晨眠,今天为什么突然去找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有一点儿事情。”很快他又说:“不过我想自己解决。”
“那好,但是你要记得,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要伤害到自己,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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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依旧是白征来接,还是那辆之前没怎么见过的白色宝马X5M。
上了车,顾晨眠歪了歪头:“哥哥怎么换了这辆车?”
许时宴:“方便。”
顾晨眠:“?”
车子依旧先拐去晨风再回宴晨,想了一路的顾晨眠在下车的时候突然问:“是因为我吗?为了送我方便一些?”之前林宇送饭过去他被刁难无故加了三个小时的班,估计是被哥哥知道了。
许时宴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看向他。
顾晨眠便也直视过去,视线不曾移动,然后他就发现,许时宴的表情有点儿不太自然,像是被戳破谎言后的尴尬瞬间,看着这样的许时宴,让他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于是不等许时宴说话,便再次开口说了“谢谢”,而后关上车门摆手离开。
顾晨眠的心情还算不错,因着许时宴的坦白,他突然就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坐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很快完成了本职工作,期间还跟师兄一起去参加了一个老师主持的重要会议,回来的时候正好快三点了。
“师兄,我一会儿还得出去一趟。”
周锦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美术部的工作还算轻松,不需要定时打卡下班,完成本职工作如果有事可以提前走,而且顾晨眠自从来到晨风几乎没有早退的时候,所以在考勤这一块没什么限制。
手表时间显示在两点十分,顾晨眠出了办公大楼打通了纪喻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