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喻之骨相周正，眉目清隽，笑起来透着清爽，周身上下满满少年气息，没瞧出来肿，跟胖也不挨边，他掐了一把他的脸：“你突然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干什么？谈恋爱了？”

“恋爱”这两个字有毒，纪喻之想。

十分钟后，纪喻之抱着他最喜欢的芋泥波波奶茶跟在顾晨眠身后抱怨：“说了少加糖少加糖，会长胖。”

顾晨眠没理，拽着他拐进商场。

“不过你这么忙，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找我逛街啊？”

“不是逛街，是挑礼物。”顾晨眠说。

纪喻之：“挑什么礼物？”

“送哥哥的。”

许时宴帮了他很多忙，他理应送点儿什么表示一下，而且就算抛开那些不谈，他也很想给哥哥送一件礼物，正经的礼物。

纪喻之眨眨眼睛，猛吸了一口奶茶，然后调侃说：“怎么？突然又知道送什么才好了？”还记得当初许时宴过生日的时候，两个人可是逛遍了大半个商场都没找到心仪的礼物。

顾晨眠没理会他的调侃，已经拽着人快步进了商场。

暖意打在脸上，冻凉的脸颊起了一层红，顾晨眠取下围巾叠好，再次抬头的时候，却看到正从里面走出来的许时宴。

纪喻之叼着吸管“啧”了一声：“你们约好的啊？”

选礼物这种事顾晨眠当然不会跟许时宴约好，正犹豫着怎么开口，许时宴已经先一步朝他走来，他很自然地伸手碰了一下顾晨眠的脸，结果触到一片冰凉：“这么凉，外面走了很久？”

“还好，反正没有很远，就走过来了。”

许时宴问：“来买东西？”

顾晨眠“嗯”了一声，“哥哥呢？”问完又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到商场不买东西来做什么，总不能是谈合同，他有点儿懊恼，又觉得两人不过几天不见，怎么就感觉疏离了很多，瞧着一点儿也不像是在谈恋爱。

年底了，许时宴忙，他也忙，加上这几天他一直跟奶奶住在中心小区，所以除了日常通话之外竟是一次也没见到，上下班接送都是白征过来。

纪喻之觉得氛围不太对，于是招了下手，“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有点儿事情，要不我就先走了。”他跑的特别快，根本不给顾晨眠反应的时间。

许时宴伸手：“围巾给我。”

顾晨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很快就把自己手里的围巾递了过去。

“走吧！”许时宴接过围巾后说。

顾晨眠愣了下：“去哪儿？”

“不是要逛商场？我陪你一起。”

顾晨眠：“……”

于是两人开始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说是陪顾晨眠，但主导权似乎一直在许时宴那里，顾晨眠只管跟着，偶尔路过一间礼品店的时候，许时宴看到什么东西，就会征求顾晨眠的意见，又会问适不适合老人家。

最后选了一款颈椎按摩仪和一款泡脚桶让人送回家里。

给老人家送好了礼物，许时宴又开始逛年轻人喜好的东西，他早就忘记了自己20岁时究竟喜欢什么，好像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每天都有看不完的合同谈不完的项目以及见不完的客户。

他不知道顾晨眠的喜好，观察他这么久也没见过他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但许时宴还是挑了一家他这个年纪的小男生都会感兴趣的模型店进去，买了市面上刚出的模型手办，也就是之前顾晨眠一夜看了三遍的动漫。

许时宴今天似乎没那么忙，期间一直安安静静的逛街，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接过，最后又看中了一双球鞋，顺便买下来送给顾晨眠。

原本是想买礼物送许时宴，结果被许时宴塞了不少给自己的礼物，而且哥哥似乎很喜欢逛街，双眉舒展开，看起来颇有兴致。

最后逛完往外走的时候许时宴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声：“对了，你是想买什么来着？”

随着交流，之前见面那点儿颇为疏离的尴尬已经消散，顾晨眠迟疑着告诉许时宴，说自己原本是想挑个礼物送给他的。

许时宴没有觉得很意外，而是问道：“那想好要送什么了吗？”

顾晨眠没有说话，只是想到刚刚许时宴买的东西哪一件都很贵重，所以觉得自己不管送什么好像都不太能拿得出手，思来想去，就开始打起退堂鼓。

“不着急，慢慢想。”许时宴留给他足够的思考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