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无法沉寂,在虚光中起伏。
上一秒客气又疏离的人,此时却在做着极其亲密且无法言说的事情。
顾晨眠的唇热了多次,又冷了多次。
他们对这些都不算熟悉,甚至称得上是陌生,但陌生中的探索却更加令人愉悦,顾晨眠的锁骨染了痕迹,劲瘦的腰身被指腹按住,他皮肤白,轻轻一揉便是一片潋滟红色。
小腹处有块疤,那是四年前为了彻底摆脱掉顾昊落下的。
许时宴似乎很在意那处伤,抚摸的最多,落下的吻也最多,顾晨眠能感受到他异常的情绪,于是抬起手臂将人搂住:“早就不疼了,许时宴。”
某人便抬起头与他唇舌交缠,情动中交织的浓情蜜意在不断发酵。
这声“许时宴”是安抚也是刺激,让他陷入深邃旋涡中。
床头柜拉开又合上,有外包装撕开的声音响起,顾晨眠眯着眼看过去,眸光带着虚离,有点儿诱人,许时宴抓住他的手指,在他唇上印下个吻,手指缓缓下移…
顾晨眠眼睫颤动,偏过头,伸手抓住被褥遮住了脸,连同乱了节奏的呼吸。
炙热的身体交织在一起,潮起潮落间,顾晨眠的手指被人擒住,被褥中一片濡湿,汗意涔涔,顾晨眠失了力气,乱了心扉,交错的鼻息像是拂在了一片软云中,又似乎化作了糖果味的金字塔。
塔尖刺破皮肤,明明很痛,却像是覆上了一层细密酥麻的电流,四肢百骸都跟着颤动起来,那点儿微妙的痛感,便也在之后消散了。
被人抱去盥洗室的时候貌似已过了凌晨,许时宴放好洗澡水让他在浴缸里面泡会。
顾晨眠手臂搭在浴缸边缘偷看他的背影,许时宴长得好,身材也好,被他抱着的时候,安全感十足。
想着想着,一些刚刚经历过的画面就涌进了脑海中,带着热意的脸颊侧搭在手臂上,顾晨眠用另外一只手臂遮住眼睛。
许时宴很快回来,在他侧脸上浅啄一下,之后将人捞过来冲洗干净,裹了浴巾抱回卧室。
顾晨眠没什么力气,便由着他抱。
许时宴将他裹进温暖的被褥中,伸手轻轻探了下他的额头:“有没有难受?”
顾晨眠轻轻摇头,“没有。”
“真的?”
顾晨眠抿抿唇,垂着头“嗯”了一声,脸色涨红起来,很难为情地伸手抱住许时宴,低头撞进他怀里:“真的,你能不能不要问了。”
害羞的样子也很可爱极,许时宴在他湿乎乎的头发上轻轻揉了下。
床单已经换了干净的,应该是刚刚自己去盥洗室的时候哥哥换上的,上面带着好闻的洗衣液味道,跟哥哥身上的味道一样,顾晨眠有点儿贪恋,趁着许时宴又出去的时候一头扎进去狠狠吸了口气。
不多时,许时宴回来拿着风筒回来给他把头发吹干。
等收拾好一切,顾晨眠看了眼许时宴放在床头的手机,已经凌晨三点。
灯光昏暗,他放下手机,又喝了许时宴递过来的水,而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怎么了?”察觉到那双眼睛的注视,许时宴垂下头问。
顾晨眠摇摇头,有点儿依赖地拽他的手,“哥哥,我困了。”
许时宴放下水杯上床,将人搂在怀里:“那睡吧!”
“明天我得先回中心小区拿手机,然后再去公司,可能要早起一点儿。”
许时宴亲了下他的额头:“请一天假不行吗?”
“不行,明天有个很重要的会。”他又累又困,眼皮不住下沉。
“我让白征去拿,你多睡一会儿。”
顾晨眠点点头,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睁开眼睛,“哥哥,你帮我定个闹铃好不好,我怕醒不来。”
许时宴笑了笑:“放心睡,到时间我叫你。”
等人熟睡后,许时宴披上睡袍悄声出了卧室,拨通了那个给他打了很多遍的号码。
落地窗外一片雪色,白茫茫的覆盖了整个城市。
许时宴叼着烟却没点燃,虽然他现在很想来一根。
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哥…”不确定的一声,带着颤音。
“嗯。”许时宴极低的应了一声。
“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许时宴转动着手里的烟,“之前警告过你,不止一次。”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了,以后会好好听你的话,会对眠眠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