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哥哥今晚有应酬，我要去接他。”

纪喻之“哦”了一声：“那应该的，你快去吧，房子的事情我再约。”

“不用了，纪喻之，我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不然就让奶奶住这边吧，不搬了。”

纪喻之很了解他，知道他不会自己想通，于是旁敲侧击的问，最终问出了实话，“你是说，哥哥以为你还喜欢许以安？”

顾晨眠极轻的“嗯”了一声。

“那你还喜欢许以安吗？”纪喻之问道。

电话已经挂断许久，顾晨眠却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对哥哥的情绪感同身受，并从中寻到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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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时宴跟丁起舟和乔斯恒一起参加了一个项目的庆功宴。

他心情不好，话不多，酒却喝了不少。

丁起舟有点儿奇怪：“前些日子不是还说已经追上了，这又是抽得哪门子疯？”

宴会已经到了尾声，宾客尽散，合作伙伴也送走了，三人找了处包厢休息。

乔斯恒吸了口烟：“怎么？追上了不让碰？”

许时宴懒得理他。

乔斯恒往前探了下身：“哥们给你弄点儿助兴的东西？”

“滚。”许时宴伸手敲敲桌面，“别抽了，味道太大。”

乔斯恒乐了：“还有你身上的酒味大？再说了，你们家小朋友最近不是在陪他奶奶？”

丁起舟哈哈笑起来：“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说真的，到底怎么样了？你这忙里忙外的，出钱出力，铁树也该开花了吧？”对这类的事情，乔斯恒手到擒来，他看上的人，不出三天准拿下，当然了，纪喻之是个例外。

许时宴暗暗叹了口气，心想顾晨眠如果真的是棵铁树就好了，偏偏他不是，他心软人也乖，一直都是那样善良，导致他现在突然觉得，他的顺从可能根本不是因为喜欢自己，而是不懂得拒绝。

他揉揉眉心：“你废话真多。”

丁起舟在一旁说：“他这不也是关心你的人生大事，毕竟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不对，应该说你弟好不容易跟他分手了。”

许时宴：“……”

乔斯恒指着他，笑的收不住：“我才发现，你怎么比我还损？”

几个男人坐在一起聊天，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

丁起舟看了眼腕表，起身道：“我得回去了，太晚心怡该着急了。”

“嫂子看你看得挺紧，怎么？怕你做坏事啊？”乔斯恒说。

丁起舟：“怕你们两个gay传染给我。”

乔斯恒：“……”

许时宴这时也起了身：“我也回去，一起。”

乔斯恒“啧”了一声：“他急着回去陪老婆，你干什么去？”

“睡觉。”

丁起舟让司机把车开到春山公馆，许时宴下车的时候他在后面问道：“用不用我送你上去？”

“没喝多，不用。”

许时宴拎着大衣上楼，电梯门开了之后，却看到顾晨眠蜷缩在房门前，似乎等了很久。

“哥哥…”顾晨眠听到声音，站起身来。

许时宴微蹙了下眉：“你怎么来了？”他几步过去，将大衣披到他身上，“怎么没进门？”

“我出来的急，忘记带钥匙，本来想去接你，又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的电话关机，我联系不上，想联系丁先生他们，又怕打扰到他们。”

许时宴开了门，“那怎么不回去？非要到这里来等，万一我不回这边住你要怎么办？”

“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早点儿见到你。”顾晨眠诚实的说。

许时宴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拉人进门，“等了多久？”

“没有很久。”顾晨眠说。

许时宴“嗯”了一声，松开他，径自往里面走去。

“哥哥。”顾晨眠突然捉住他的手指，并上前一步搂住他的腰，“你不要不开心，奶奶不搬走了，就住在那里，永远都不搬了。”

许时宴顿住脚步，他一这样，自己就毫无办法，无奈叹了口气，许时宴轻轻揉了揉他的肩，说：“我没有不开心。”

“你有的。”顾晨眠仰起头：“哥哥，我是喜欢过许以安，可那是之前，我现在只喜欢你。”他主动凑过去吻他：“我也没有想要跟你划清界限，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都不再说这种话了。”

许时宴的呼吸中有浓度很高的伏特加味道，垂眼看下来的时候眼尾勾着，眸光发暗，很迷人。

他想象着许时宴吻自己时候的模样，学得很快。

许时宴闭上眼睛，由着他吻，之后伸手抱住人，“真的？”

顾晨眠又亲他一下，然后点点头，神情认真：“是真的。”紧接着他说：“许时宴，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

“为什么？”

顾晨眠便说：“想让哥哥抱着我睡。”

许时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今天可能没办法单纯地抱着你睡。”

“我愿意的。”顾晨眠垂下头，抵过许时宴颈窝，重复道：“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