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顾晨眠的皮肤白的发亮,许时宴轻轻地吻他,极致的温柔。
水汽氤氲,熏红了顾晨眠的脸颊,将眼底熏的一片雾蒙蒙,他咬唇看他,被许时宴的舌、尖分开,舔舐下的手指没了力气,勾住的脖颈又向下压了压。
他眯着眼,看到许时宴解开了衬衫的纽扣,肩背肌肉随着动作而收紧,隐约可见小臂凸起的肌肉线条,许时宴环住顾晨眠紧实的腰腹,让他往自己身上靠了靠,而顾晨眠脑子一迷糊,直接伸手扯了下他的衬衫。
“干什么?要跟我一起?”许时宴淡淡开口。
顾晨眠听得脸热,好在夜色裹挟下,谁也看不清谁,这让他的胆子比以往大了许多,于是伸出的手不但没有收回,而是更用力地拽了他一下,并在许时宴弯腰靠近的刹那间仰头吻在了他的喉结上。
他们不知吻了多久,等顾晨眠迷茫着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许时宴半跪在浴缸中,身影被水汽氤氲的有些朦胧,水珠顺着下颚线滚落,落到了自己的锁骨上。
顾晨眠的手指一直环着他的脖颈,会在他每一次动作下或轻或重。
又不知过了多久,许时宴才在他颤抖的求饶下大发慈悲将人从浴缸里捞出来擦干净。
身体陷入温暖柔软的被褥中,却被许时宴再次俯身吻住,他的手掌顺着顾晨眠的脊背下滑,指腹划过腰线,又落在大腿内侧。
顾晨眠被他指腹的温度烫到,于是小声叫他,“哥哥…”
许时宴捏过他的下巴跟自己接吻,肢体缠绕间陷入另一次暧昧不清的沉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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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光岛的日子舒服又惬意,很快就到了回程那天。
顾晨眠捡了不少贝壳准备放在阳台上的花盆里,回到春山公馆后,夕夕慢悠悠挪过来,朝他喵喵的叫,似乎不太满意自己被遗忘了这么久。
顾晨眠从背包里翻出买回来的海鲜猫罐头给它吃,又去阳台看那些长势很好的多肉。
“哥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再休息几天啊?”顾晨眠笑眯眯环住他的脖颈,在许时宴侧脸上亲了一下。
许时宴很自然的将人抱起来转了一圈,“可以是可以,但你想干什么?”
顾晨眠歪了下头,靠近他:“我想让哥哥送我一幅画。”
许时宴温柔地揉他头发:“什么画?”
“海棠花。”他认真的看着他说:“要哥哥亲手送的海棠花,好不好?”
于是一整个下午,许时宴都在书房里画画,而顾晨眠便在一旁陪着他。
没人打扰的情况下,许时宴很快完成了那幅迟到已久的心意。
明镜水面上飘着粉白相间的海棠花瓣,池塘边缘的海棠树倾斜在池水上,满枝海棠簌簌轻颤,微风将池水吹得泛起涟漪,花瓣顺着波纹流转而去。
看到与曾经一模一样的画出现在眼前,顾晨眠的内心悸动不已,他捧着画,爱如珍宝的说谢谢,之后又伸手去抱许时宴。
“画给了你,现在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许时宴垂眸看他,勾着顾晨眠的腰问。
顾晨眠仰起头,“是什么啊?”
许时宴原本想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自己,可望着这一双如水清澈的眼睛时,这句话却怎么都问不出口了,更何况,其实什么时候已经无所谓了。
他知道顾晨眠已经成为他的人,而且从今以后,也只能属于他,这就够了。
“哥哥?”顾晨眠望着那双眉眼,总觉得他有话要讲,于是搂着腰轻声叫他,想听。
“没什么。”揽他的手指紧了紧,许时宴俯身亲他额头,“你喜欢就好。”
顾晨眠眨眨眼睛:“可是哥哥,你刚刚到底想问什么啊?我很好奇。”
他的眼神真挚又纯情,让许时宴没办法拒绝回答,良久之后,他问:“喜欢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晨眠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许时宴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而且他发现哥哥问完之后,脸色有点儿不太正常,貌似害羞了。
“哥哥,你是害羞了吗?”他还是第一次在许时宴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很意外,也很惊奇。
许时宴捏他下巴,提醒道:“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
顾晨眠便抿着唇笑,他张开手:“哥哥,你抱我一下。”
许时宴伸手将人抱到沙发上坐下,让他坐到自己腿上,顾晨眠搂着他的脖子回忆着说:“好久之前了,最开始的喜欢是在那处庄园里,哥哥是从小到大,唯一一个向我表达过善意的人,之后便是那幅画…”
因为画中的意境能映射到一个人的内心,所以他爱上了画的主人,可他当初认错了人,也爱错了人,直到后来许时宴出现。
对他来说,那副画是光,照亮了他,而许时宴是火,拯救了他。
他说:“所以许时宴,我真的很喜欢你。”
曾经,许时宴总觉得顾晨眠对他的喜欢更像是一种被迫,即便在电话中听过原由,他依旧觉得不切实际,直到今日的坦白。
心事有了归处,那被池水承载的海棠也有了去处,原来最动人的结局,是他深爱的人恰好也深爱着自己,从此岁月安稳,再无波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