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风云一边听一边点头,好像很有耐心。
秦安却听到他焦躁的心声。
【我说兄弟咧!你快点说你为啥这样做好不好?】
陶邺醉眼醺醺地望向秦安。
“我本来也不是很相信春秋书院传来的消息,只想着赌一个运气。万一成了,那就解开我爷爷这么多年的心结了……”
雄霸风云精神一震。
【多年心结?隐藏任务?!】
他做了一个隐藏任务,等级立刻领先,还有其他未曾拿到手的好东西,他现在可喜欢接隐藏任务了!
雄霸风云这回是真耐心了,还开启录像功能,就怕错过陶邺说的话。
做羽凌的悲剧任务时,他要用到的就是NPC们和他说的话,完成自己的推理总结,由此得出一段羽凌的故事,他才算完成了任务,还拿到了一本精美的小册。
他就怕在陶邺这里接到隐藏任务后,也要用这样的方式完成,他得保证随时能调出过去的聊天记录。
陶邺喝着酒说:“我爷爷其实是春秋书院的弃徒。“
他眸底透出几分迷茫。
“我爷爷没有和我细说他究竟是怎么被春秋书院赶出来的。总之,他离开春秋书院后,他连大乾帝国都待不下去了。
“他就索性往北走,往北走,然后走到了这里。
“刚开始时,他只是看到几个穷人家的孩子,蹲在别人的私塾外面,听里面的读书声,结果有人出来,要将这几个孩子赶走。
“爷爷他不忍心,就和这些孩子说,能让孩子们来他这里读书,他也不要孩子们给什么束脩,只要这些孩子帮他种桃树。
“桃林书院就是这样建起来的,从最初的时候,只有一个小棚子,到后面有了现在的大学堂、有了大院子,还有大片的桃林。
“每一棵桃树都是来桃林书院念书的孩子亲手种下的……”
眼看陶邺沉浸在了往事中,雄霸风云忍不住咳了两声。
陶邺不满地横了他一眼,但还是自觉地将话题扯了回来。
“我不是爷爷的亲孙子,只是爷爷收养的小孩。
“我自幼体弱多病,险些活不下来。
“爷爷说我修炼的资质不高,若送去别的仙门,只怕别人都不肯教我修仙。
“但我如果不修炼,我恐怕活不下去。
“于是爷爷决定将他在春秋书院学到的功法传给我。好歹让我能活下来。
“爷爷和我说,就算书院要追究,到时候也应该只会要他一个人的命,不会要我这个可怜孩子的命。”
陶邺嘴角抽动,也不知是笑是哭。
“可他是我爷爷啊!如果没有爷爷,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你们说,要是哪天春秋书院的人真的来了,爷爷为了我死了,我、我要怎么一个人活在世上啊!”
一滴泪水在陶邺眼角不断打转,就是不肯落下。
雄霸风云气得都不给陶邺倒酒了,使劲地拍桌子。
“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就算你们不是亲爷孙,你都喊你爷爷一声爷爷啊!这爷爷教孙子修炼都不行?
“我说陶书生,既然春秋书院这样子,你也别总想着春秋书院了吧?
“我看你们爷孙两个在石安城住得挺好的。
“我是刚来这里不久,没和多少大人物打过交道,但我见过剑宗的少宗主秦端,师叔成静山,也见过石安城荡魔司的陈旭青、常力军。
“我觉得他们都还挺不错的。你们书院当初为穷人家孩子建立,做的也都算是善事。
“依我看,你们别想春秋书院怎样怎样,石安城还有剑宗的这些大人们,未尝保不了你们爷孙两个啊!”
秦安也不断点头。
“是啊陶书生,你们是爷孙关系,学一点基础修炼功法算什么?它春秋书院收徒万千,传这点功法出去根本不算什么。他们若真还要那这事为难你们,这还有我们剑宗和石安城保护你们呢。”
秦安本尊以前就听说过桃林书院的事。
剑宗明知道桃林书院有春秋书院的背景,却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离剑宗山门很近的石安城中做大,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桃林书院做的善事确实多。
桃林书院院长,也就是陶邺的爷爷陶敬桑,教书育人的时候,不单是教朝堂科举的书,还会教很多子部医学、技艺等非经非史非文的书。
桃林书院在石安城安家的这些年,实实在在地为石安城及其周边培养了不少人才。
这些人不见得能入朝为官,却着实地改变了大家的生活。
秦安怀疑,陶敬桑会成为春秋书院弃徒的原因,就是陶敬桑这种教书方法。
春秋书院更注重的是经部书籍的教育,为的是通过人与人的关系、人在社会中应有的行为准则等,寻找出契合大道的方案,修出他们独有的浩气。
春秋书院的人修炼功法修出的也是法力。他们的浩气实则相当于剑道修士的剑气,是一种额外的加成。
按陶敬桑的这种教育方法,修浩气的难度应该会高一些。不过如果能在这种环境下修出浩气的人,其浩气也应该更加纯粹。
陶邺的目光在雄霸风云和秦安身上转了两圈。
他无奈地摇摇头。
“你们不懂。这些修仙势力很重视自家功法的,走过正规途径之后,当然可以随意将功法传出去。
“他们春秋书院内部怎么给自家书院的人传授功法都没问题,但书院的人不能随便将学到的功法传给别人。再亲也不成。
“我爷爷还顶着一个春秋书院弃徒的身份,当初书院没有彻底毁了他的丹田,已经是对他网开一面。他还敢擅传功法,那就是犯下了弥天大错。
“前不久,春秋书院的人主动联系我爷爷时也提到了这点。
“而我之前做的事……是他们告诉我的、唯一能抵消我爷爷犯下的所有错误,让我爷爷重回春秋书院门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