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化并不快。却胜在持续。

只要它一直、一直地变，它早晚能重新恢复成过去的清澈模样。

这一切，都是秦安做出来的。

秦安，到底为何，能有如此实力？

只是修炼了符法，借用符文的力量调动天地之力？

成静山一边继续给秦安梳理着体内混乱的力量，一边思索着。

终于，秦安脸色没有那么惨白了。

秦安朝他抬起头，浅浅微笑。

“师父，谢谢你，我好多了。”

成静山忽然恍惚了一下。

秦安这个虚弱的笑脸，让他产生了些许熟悉。

可不等他深思，他就感觉到自己手上传来一股力度。

是秦安抓住了他的手，想要从他这里借力站起。

成静山连忙扶着秦安起来。

“小安，还好吧？如果还是不舒服，不要勉强。刚才的冲击力，还是有点太大了。”

那是死在这里的若干亡魂汇聚起来的力量啊！

哪里是这么轻易就能对抗的？

秦安笑着摇头。

“师父放心，我已经好多了。我有准备的。”

他低头，看着已经被霸天狐破坏了一小部分的祭坛。

“只要这个祭坛有缺口，力量就有宣泄的渠道。我，只是一个媒介，只是一个中转点，只有一小部分力量冲击到了我。没事的。”

他都还没有从本尊那边借力帮忙呢。

这次，他完全以“秦安”现有的修为布置符阵。

因此，他的确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以至于他都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真正缓过来。

“师父，你说，世人怎么就那么爱财呢？”

霸天狐嘴快。

“谁不喜欢钱啦。越是缺乏的人，越是喜欢钱。越不缺乏的人嘛，越可能有各种各样的赚钱门路……啊，不对！他们其实也爱钱啦！只不过他们看起来轻松一些，也更加能嘴上逞强，才让其他人看起来，觉得他们好像不爱钱。”

不远处，和隐杀、雄霸风云站在一起的苏玉恒点头叹道：“这话不错。天底下，还是爱钱的人多。我们修士不怎么需要用钱，但我们用的是各种修炼资源。又有几个人能不在乎修炼资源呢？”

秦安抿唇。

“是吗？”

他抬头，看向树林更远的地方。

修炼资源……应该真的很珍贵吧？

但他总对这些东西缺乏实感。

到底是他出自剑宗，还得到了剑宗这么多长辈的喜爱，他早早不需要为修炼资源担忧，故不能理解其他人对资源的重视，还是出于另一个原因？

那个原因，让他都不怎么说得出来。

他只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些东西，不应该缺乏成这样的。

一切，应当是流动的。

很奇怪。

但秦安不好说出来。

他知道他没办法让别人明白。

就算他只是用秦安这个身份说，别人也能说他有秦端这个大师兄照拂，还有成静山这样的师父，他的确不用像其他人一样，操心修炼资源的事。

秦安索性暂时抛开这些事，转而和成静山汇报。

“师父，我们来到红土城的时候……”

成静山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成静山朝着地面挥袖。

“既然已经来了，怎么还不出来？”

于是，地面松软的泥土抖啊抖的，很快被抖散到了旁边。

紧接着，秦安和雄霸风云等曾经见过的地灵就钻了出来。

地灵这会儿用的还是老人模样。

他朝着成静山点头哈腰。

“不知道两位上仙到来，小的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苏玉恒轻哼。

“迎？我倒要问你，你既然知道这地方有邪道，你怎么不早早上报？”

地灵脸都白了。

“这位上仙，小的不是不愿意报，小的是没有能力报啊！若小的有能力，小的如何不报呢？小的当日也被禁锢了，总不能离开红土城范围。小的连对外传音都做不到，又能怎般禀告上仙？”

地灵说着说着，几乎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出来。

“上仙，您这是真的不知道我们普通地灵的苦。之前盘踞在这黑树林中的东西，自称墨九……”

隐杀冷不丁打断他：“墨九化身。”

霸天狼犹豫了一下，也点头道：“是。墨九化身。他并不是本尊。”

霸天狼的脸色都沉了几分。

【只是化身？能让我们打得这么艰难的，竟然也只是化身？那他的本尊能力到底会有多强？】

【化身死了，本尊以后会不会来找麻烦？】

【看来还是惹麻烦了啊……】

霸天狼还隐晦地看了看霸天狐。

【这丫头……她如果多点和隐杀他们混一起，应该问题不大吧？】

【她说过她也在剑宗内拜了一个好师父吧？有好师父，安全应该有些保证。】

【唔，我听到“墨九”这个名字后，系统提示发生了变化，显示出墨九化身的名字，那小狐狸呢？小狐狸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但她也一直留在这边，她有没有收到系统提示？】

【我看的提示说我参与了这场战斗，但没说我的队伍里还有谁。还真不好看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