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会是哪一种可能？

羽公子霍然望向冶金子。

“你当初给墨衍的材料，有没有经过墨家人的手？”

冶金子毫不犹豫地反问：“如果不经过墨家人，我要怎么将东西给墨衍？我和他是可以私下见面，但可没有这么频繁地见面。他还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要什么材料，时不时突然又说要这要那的。有时候我有空，他都还忙着继续自己的研究，没功夫来找我呢！当然要靠墨家人传递东西了。”

羽公子颔首：“那就是了。如果你没有动手脚，但……衍，你当初做实验的时候，有感觉到过你用的东西和你熟悉的有什么区别吗？”

墨衍也愣了一下。

“我……其实我当时候觉得，我的研究已经差不多了。我最后需要的一批材料，是万空界出产的万年冰晶。

“冶金子他经常来万空界，他手里才攒着更多万空界的好东西，我这才想到要找他……

“按理说，加入了万年冰晶之后，我当时候制造的东西应该可以被冷却的，但纳素常备，它直接爆炸了……对！

“绝对被人动手脚了！那不是冰的属性，是寒冰幽火的属性！”

冰和火，那是不一样的！

就算寒冰幽火是一种独特的火，其本身就是从寒冰之中生出来的东西，乍一看，还能维持着和冰差不多的外形，但冰就是冰，火就是火，冰和火不一样。

就算寒冰幽火自身的火焰和一般的火焰不同，不会有那种过于高的温度，但是，火同样会有点燃其他东西的可能。

墨衍当时候都已经需要冷却自己的材料了，但是，却已经有人给他送来了可以辅助点燃的东西，那可不就导致最终出现了爆炸一般的情况！

冶金子连忙摆手：“我可不会将万年冰晶和寒冰幽火弄混！我可以保证，我当时候要人送去给你的东西，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玩意！”

这是最基础不过的事情。

“不关你事。”墨衍的脸色愈发阴沉，“当时候我还连着催促了几次帮我送东西的人。我觉得他的速度太慢。哼！我本来还以为，我那时候眼看马上就能做出我想要的东西了，我的情绪太激动，现在太期盼，我感知错了时间。现在想想，肯定是墨家的人，那时候就换了我的材料。他们未必知道如果换了这东西会造成什么后果，但他们肯定没想着看到我成功！”

“我记得……你那边出事之后，他们看起来真的挺害怕的。”

冶金子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看墨衍的目光，愈发带着歉疚。

“当初，我如果……”

墨衍摆手。

“算了。就算我从你这里要的东西，全部都是你亲手送过来给我的，我看他们也肯定还有别的办法下手。”

墨衍嘿嘿冷笑。

“也好，现在确定了墨家真的对我有恶意，那我接下来再恰是别的事，可就更心安理得咯。”

冶金子被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就靠你，还有……”

冶金子狐疑地看着羽公子。

松问也罢了。

无非是一个都已经做好了要为春秋书院牺牲的人。

以后肯定没多少机会再从松问这里得到帮助。

但羽公子？

这么个看起来……竟然有小白脸潜质的人？

而且……

冶金子翕动鼻子。

“我说小子，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我这次也算是救了你们，你要不要……”

冶金子闭嘴了。

墨衍一记眼刀甩了过来，就够让冶金子老老实实地闭嘴不语了。

羽公子正要将钢爪拿出来。

按照他和墨衍之前说过的话，应该是冶金子救了他们，冶金子有可能会将这钢爪变成自己需要的报仇。

然而，墨衍按住了冶金子的手。

“当年的事，就算不是你害得我，你也算是有份吧？”

冶金子的眉头马上高高挑起。

“臭小子！”他暴跳如雷，“你到底说什么胡话！我、我、我……你信不信……”

他暴躁不已，但墨衍还是保持着那冷冷淡淡的姿态。

就是这样的姿态，慢慢地让冶金子蔫了下来。

冶金子的语气都软了很多。

“我知道，当年的事……对，我做得确实有那么一点……唉，我也不该和你说，墨家有可能只是给你考验，只要你能够证明你在墨家的价值，那他们就一定会接受你。”

冶金子的表情都更加惆怅了。

他长叹。

“好吧，就算你这朋友……是朋友吧？”

冶金子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警惕。

墨衍瞅瞅羽公子，再瞅瞅冶金子，终究点了头。

冶金子马上笑得像是个开心的老孩子。

“是就行，是就行！嘿嘿，你也终于有朋友咯！行！我答应你，就算你这朋友现在拿出来的东西再好，我也不会动心，我不会想着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