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抬头望着夜色,他忽然开口到:“怕吗?”
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的秦恪听到外面的动静,有些无语:“肖先生,你用你那无聊的小伎俩坑了我,现在却来问我怕不怕,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村长身上的签,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吧,签可伸缩?”
肖遥也没反驳,不明喜悲地笑了笑:“没,给你抽的都是短签。”
随后,他少见地摒弃了玩笑的语气:“……你要是怕,我可以带你跳车。”
秦恪忽然觉得马车外那人有些好笑:“你忘了金大罡的惨状了?”
肖遥也笑了笑:“…你看上去也不是很怕。”
秦恪被肖遥弄烦了,作为一个军人,老被人问怕不怕,有点没面子。
秦恪爆炸回怼:“老子怕你爷爷!”
外头的肖遥听到里面传来暴怒的动静,两颗宝石般波蓝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天边那轮红月。
肖遥:“秦恪。”
秦恪:“干嘛?”
肖遥:“白逍遥,我的真名。”
“嚯!怪不得那破广播把我真名暴露的时候你少见的没有挤兑我,原来是同道中人啊!”秦恪说,“你玩了这么久,不知道广播会报真名?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白逍遥淡淡解释道:“之前几局只有玩家死亡的时候规则才会播报。”
秦恪听着,又没话了。在外的白逍遥眼看着就快要到落花洞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秦恪,如果你能活着回来……”
秦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哎打住!一般说这种话的人,肯定会没。”
白逍遥有些好笑:“你还信这个,你不是不怕吗?”
秦恪无语道:“是不怕,但你也别咒我啊。”
秦恪将手交叠放在颈后,再次闭上眼,淡淡笑道:“放心吧,我会回来的。”…如果接我的洞仙,是他。
白逍遥也笑了:“等游戏结束,一起去喝酒。”
“好。”
爆竹哔哩啪啦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恭贺洞仙大人,与新嫁娘秦恪,喜结连理……”
“洞仙村里洞仙庙,初一十五迎仙巧,每逢红月当空时,一日一个新嫁娘。”
熟悉的尖细声再次响起,同白日看见的慈爱村长不同。这时的他,咧嘴笑的阴冷诡谲,蹙在脸上的皱纹如一条条细长的蛆虫趴在脸上。
洞口渐渐显出一道身影,来人身段修如玉竹,左手捞着一段红绸,身着一袭降红的金边绣袍,镶在胸前的竹叶龙纹栩栩如生。
新娘戴着红盖头,身上的男士喜服也依然合身。同昨日的晴娘不同,今日的新嫁娘,挺直着腰板,宽肩窄腰的身材将喜服撑得更加有型。
洞仙将红绸的另一端塞到新娘手里。
“合卺逢春月,芳菲斗丽华。鸾生锁竹叶,风管合娇花。”
“诚愿与君结,白首共天涯。”
新娘清冷的嗓音入耳,面具下的洞仙提了提嘴角,在浩浩荡荡的送亲队的注视下,将新娘领进了洞。
洞仙入洞,天边阴云散去,送亲队缓缓而归。队尾的姑娘泣不成声,不知是为那位生死不料的队友而伤心,还是为自己福祸难测的未来而忧愁。
秦恪和白逍遥一早就交流了几种可能的通关方法,若是其中一人遭遇不测,就启用Plan Z,由另一人带队直接曝光村长或者深入落花洞,暴力过关。
白逍遥看着两位新人消失的背影,思绪缠绕交叠,不断冲击着心脏。返程途中,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渐渐变小的落花洞。
“我赌你死不了才让你去的,可别让我失望啊。”白逍遥自言自语地说着。
“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