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玄幻的一天,万元觉得自女明星进门起发生的一切,全都是他交不起房租后冻死在路边的幻想罢了。
究竟是什么力量让折敛这种技术大牛去做创意小礼物?
他从不知道折敛会唱歌,也不知道原来折敛认识乌曼因。
很明显还是会送私人礼物的狂热粉丝。
折哥有小秘密了。
会追女明星了。
送的礼物被偶像珍藏,还被偶像搭话了很爽吧。
呵,男人。
万元心里骤然升起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心态。
“折哥是什么时候偷偷做的?都不跟我说,伤心了。”
“……”
“你以为这是昨天我送她的?”折敛问。
难道不是吗?万元的眼神里明明白白这么写着。
“不是生日礼物,只是送她的一首歌而已,”折敛展开手心,粉色的花瓣泛着黄色,仔细看已经老化,“而且也不是昨天送的,是七年前。”
乌曼因离开他的第一年。
……
记忆里曾经北京的冬天是很灰暗的,街上的行人总是穿着黑色的大袄行色匆匆。
男孩穿着破旧但干净的棉袄在店门口徘徊很久。
他有些抽条了,衣服并不合身,显得有些窘迫的滑稽。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推开那家两元店的玻璃门,热气混着塑料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老板,有没有、能发声的礼物?"他问。
老板娘从柜台后掀起眼皮,领着他走进店里,从狭长的货架上拿出一个八音盒,拧紧发条,叮叮咚咚的旋律在狭小的店里格外清脆:“三十块。”
“……还有便宜点的吗?”
老板娘瞥了他一眼,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个水晶球,晃了晃,塑料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小城堡上,按下按钮就有古典音乐:“十五。”
男孩盯着水晶球里虚假的雪景:“……这不是两元店吗?”
老板娘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从角落里抽出一支落灰的莲花蜡烛丢在柜台上:“两块五,爱要不要。”
男孩最后还是买了下来。
对他来说,水晶球还是莲花蜡烛都一样,拓扑上都只是壳子包着发声芯片而已,但是乌曼因已经是很火的歌手了,他要把这朵廉价的莲花蜡烛送出去,不太容易。
但是总会有办法的。
麻烦的反而是技术问题。
男孩拿起莲花蜡烛,手指灵活地一翻一翘,莲花芯就被他暴力拆开。
他扫了眼底座上的芯片,估计是厂家自制不认识的杂牌。
他抬起头:“请问这个蜡烛的批发箱子还在吗?”
老板娘本来想赶人出去,但是瘦弱的男孩神情沉静且麻木,站在门边一动不动。骂他就跟骂一块石头似的,既不还嘴,连表情都欠奉。
年纪也就和她孩子差不多大,不像是来找茬的。
她“哼”了一声,嘴里不干不净地钻进库房,灰头土脸给他扔出来了一个批发箱子。
很幸运,纸箱子上印刷着厂家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男孩扫了一眼便记住了。
里面还整齐地摆放百八十个莲花蜡烛。
看起来挺滞销的。
难怪老板娘火气那么大。
……
“原来折哥你会唱歌吗?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不会,”折敛矢口否认,“只是不跑调,不能叫会唱歌。”
像是不想再多说,折敛起身,摇摇晃晃地往楼上走。
今天的夜是熬不下去了,模型可以以后再做,临时抱佛脚多补点觉不知道能不能把黑眼圈送走。
“那这些?”
“丢了吧,两块五,也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