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敛的手仍稳稳托着她的后背,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他打算结束了,把她温柔地放到床上、塞进被子里,自己下了床,扔垃圾,冲洗了一下,拿了块毛巾给她擦拭。
感受到折敛忙前忙后,乌曼因咕噜了一声,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指控:“可恶的家伙。”
折敛仔细擦拭她的脸,将大波浪头发耐心地理顺:“过了这么久也没有认出我……到底是谁可恶?”
睡意袭击乌曼因,她把脑袋缩进被子里:“明天我就去找助理要粉丝合照……你要是不在里面,说明你就是个假粉丝,不怪我……呼呼……”
依稀听见折敛又在“扑哧扑哧”地笑。
……
半夜乌曼因又醒了一回,她猜自己是被折敛勒醒的。因为折敛把她抱得死紧,像是小孩抱着自己心爱的洋娃娃,她废了好大劲才让折敛的胳膊勉强松了一个度。
过了许久,乌曼因的眼睛才适应了黑暗,转头落入眼底的就是小男朋友的睡颜。
折敛睡得很沉,纤长脆弱的睫毛让他看起来很乖。
好可爱的小男友……不行,不能再被他的脸迷惑了,一点都不听话,是个毫不留情的小恶魔。
乌曼因翘着没什么知觉的脚,趴在床上,借着月光看到了摆在桌上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的男孩子也是这样抱着女孩,纯爱又温暖。
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乌曼因想,她在人生心愿清单上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快乐的事情,难怪她的同僚们经常栽进这个坑里。
不过乌曼因是个阈值很高的古怪女人,她觉得很快乐,但没有她想象里的快乐。
像她吃过的最贵的美食黑松露,金钱堆砌的那种好吃,她吃一半就饱了。
但她最想吃的,是以前放学的时候路过车站档口买的一盒盒饭。
乌曼因难得有些伤春悲秋,拍拍衣服的口袋,没有烟,开始思索人生的意义。
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
爱情就是让懒鬼折敛早早醒来,看着自己怀里的乌曼因,又幸福地闭上眼睛。
他不想吃饭,想抱着乌曼因抱到天荒地老,像故事里吸食/精气的男妖精一样。
乌曼因可没他这么修仙,昨天晚上高强度运动,又被折敛钳制了一晚上没法活动,肌肉酸疼得像参加了一次马拉松。
她很快发现折敛醒了,不客气地扒拉掉他的手,挪动自己的屁股到床边。
折敛又追过来搂住她,不让她下床。
乌曼因:“放手。”
“才不放。”
“不让我上班那就只能偷电瓶养你了。”乌曼因吓唬他。
“我很好养活的……”
昨晚过后,折敛更会撒娇了,手机维修店里初见爱搭不理的折敛已经消失在了世界上。
乌曼因把折敛的脸当面团搓圆揉扁。
折敛迷迷糊糊地把脸贴在她的手上:“今天不是周日嘛……”
他周日都不上班的。
“但是我是小老板,小老板是没有周日的。”乌曼因叹气。
早上暖融融的阳光让人的脑子清楚了不少。亲密接触的男女不自觉依偎着,别说变成无骨挂件的折敛,就连乌曼因都觉得折敛变得更性感了。
“你要真是私生饭就好玩了,”乌曼因坐在床边嘀咕,“一个从来没被我发现过的狂热粉丝,听上去就很有故事性。”
折敛睁开眼睛:“你不怕吗?”
“不怕啊,我喜欢有意思的人。而且你才到哪儿呢,我见过的神人可多了。”
折敛警惕:“什么神人?”
“我想想……有偷放归半野生熊猫被批评教育的,有看盗墓小说上瘾真的跑去盗墓被抓的。”
听上去好像还行,没什么威胁。
乌曼因继续说:“还有一言不合就会手搓炸/弹把人炸上天的神经病。”
这个确实有点过分……哦,这个有点熟悉,好像是他,折敛默默地想。
他诡异地放下心来,看起来过了这么多年,乌曼因也没见过一个神经程度超过他的。
漫无目的的两人又靠在床上咬耳朵,聊了半小时没营养的天,终于把自己聊饿了。
乌曼因拍拍折敛的头发:“你先睡,我去附近看看哪里可以买早饭。”
折敛自然不可能让乌曼因独自出门,于是磨磨蹭蹭地起床,最后到底还是黏着她一起出了门,像只生怕被主人丢下的大型犬。
小地方的市井气息很浓,早点摊升腾着袅袅白雾。乌曼因支使折敛去排最长的那条队,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乖乖去了,只是走出几步就要回头确认乌曼因没把他丢下。
乌曼因随便找了个路边摊椅子坐下,舒展自己的大长腿,都是大爷大妈,没人认识戴着鸭舌帽的女明星。满足地伸了个懒腰,骨架在发出酸酸的抗议,肌肉泛着使用过度的绵软,昨天晚上是真的被累到了。
都怪折敛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换个姿势,全凭一腔本能办事。
她刚想在微信上控诉折敛,就被一个电话打断了。是她的私人号码。
“你好。”
“你好?”乌曼因纳闷地看着来电里的陌生来电号码,“你是?”
“我是李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