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挂满整整两面墙壁,屋里的家具也被毁得不成样子,这两层的人算是都被扇了一遍。
小醒甩甩有点发麻的手,随便指了墙上的一坨:“你。”
那坨:装死。
“别装了,我没用力。”以咒术师的体质,这点伤过俩月就没事了还能上蹿下跳吃嘛嘛香。
“去,把总监会管事的叫来。”
“……我叫不到……”那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天杀的,他只是家族塞进来打杂顺便打听情报的花瓶啊,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进编制还要挨揍啊……
“那就你。”小醒又指向另一个年龄大一点的。
年纪大有资历,总能叫到了吧?
被指的老头也是欲哭无泪。
救命啊,这小孩到底是哪来的,怎么比五条家那个全自动闯祸机还会搞事啊……
起码五条悟还给他们几分面子,不会一见面就打人!
“那你们谁能叫到?”小醒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墙上众人。
“能帮上忙的,我会放过你们的亲人。”
接着威胁:“但要是没人喊人,我就去你们家,把那里都变成这里一样,家徒四壁。”
众人:……
不要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个年轻点的咒术师急着救自己,直接开始扑腾:“我、我、我!我父亲的上级就是,我可以……”
话音未落,墙塌了。
“啊——”咒术师们像下饺子一样掉到地上。
小醒:……
很好,现在连四壁都没有了,只剩二壁。
幸好这里的老东西不喜欢现代科技,连屋子也只盖了三四层,承重压力不大,否则现在整栋楼都塌了。
“我可以联系上!”年轻人扑腾着站起来,鼻青脸肿道。
“嗯。”小醒点头示意他联络。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小时里,他们见证了葫芦娃救爷爷一般的送菜之旅。
有的人比较强,还能反抗两下用点术式。
有的人心眼多,藏在暗处寻找可乘之机。
有的人完全是花架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揍了。
但最终,他们全都顶着猪头一样的脸,或擦着泪或擦着血,聚在地上不敢动弹。
太强了。
完全是碾压式的,他们加起来在苍舒醒面前也撑不过一个回合。
小醒也是很无语,他想过这里的人不会很强,但没想过居然这么弱。
根本不需要命途的力量,连大一军训过的天人新生都能杀穿他们吧?
更搞笑的是他们居然连一个靠得住的心腹都没有,带在身边的年轻咒术师不是跑路就是到处躲,没有一个肯站出来扛伤害的。
一般大反派不都会养几个死士的吗?
这群人真是太失败了,连反派都当不好。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人,统治奴役咒术师们不知多少年。
或许在一开始,总监会还是权威的,有最强的术式和最合理的制度,没有人会去质疑,也没有人会反对。
但后来它烂了,从树干到根系里全烂光了。而下面的人就像被树枝拴住的大象,只知盲从。
小醒突然就想起一句话: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把你们的规矩拿出来。”他拿出一包湿巾,擦着因扇人太多而染上血的右手,说。
“从粗到细,全部的规章制度,都拿出来。”
“……”烂橘子们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开玩笑!这时候说话和往枪口上撞有什么区别!天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难!
“……”
迟迟等不到回答,小醒微微皱起了眉。
出现了,踢皮球。
阿格莱雅撸猫的时候就经常会嘀咕这类事,什么甲方装死啊、下面互相推卸责任啊、尾款不见踪影啊……
那时候阿格莱雅是怎么解决的来着?
哦,能上门的上门,不能上门的拉黑,顺便在宇宙范围内宣扬一下那帮人的“丰功伟绩”。
懂了。
遇见踢皮球,就把踢球的所有人都打一遍。只要事情落到他们头上,他们自然不会继续装死了。
简单,他学。